【第761章 追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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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好，都站好！狗尼堪，誰敢再亂跑亂動，立即一刀砍死！”清軍方陣之中，不斷傳來白甲巴牙喇兵的喝罵聲！
呼塔布和他的手下又被安排在了靠前位置，剛才潰退的時候，他本來是想逃跑的，可又擔心清軍一時敗不了，猶猶豫豫就被騎兵趕了回來。
看到齊軍越來越近，方陣中的旗丁和包衣們都不自覺的驚恐起來，就連許多壓陣的女真旗丁動作也變得遲緩，隻是由橫陣轉為方陣而已，耽擱了半天也沒弄好。
連續砍殺了幾人之後，旗丁和包衣們的動作終於快了起來，見到壓陣的白甲巴牙喇兵看向自己這裡，呼塔布心頭一跳，也趕忙大聲呼喝起來，連打帶罵的將幾個旗丁踢到該去的位置。
由於視線阻隔，他還不知道多爾袞和濟爾哈朗領著護軍逃了，隻能老老實實的聽著命令，指揮他的屬下趕快布陣，免得真被一刀砍了。
“騎兵，齊軍的騎兵衝上來了。”陣列中忽然一陣驚呼。
聽到密集而沉重的馬蹄聲，呼塔布就知道這夥騎兵人數不少，嚇得趕忙扭過頭去，果然見一群穿著紅色軍服，外罩金色胸甲的騎兵急速奔馳過來。
以前雖然遠遠見過齊軍的騎兵，但都離得很遠，還從沒有如此近距離接觸過，數千匹戰馬同時奔馳，就連大地也微微震顫起來，呼塔布隻覺手腳冰涼，身體僵在了原地。
出乎眾人的預料，這夥騎兵並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直接從陣前掠過，向著北麵去了。
不過這卻不代表他們安全了，齊軍步兵已經排著橫陣壓了上來，雖然知道這些步兵很厲害，但呼塔布心裡卻安穩了許多，大家都是步兵，手裡又都是火器，差距總不會太大吧。
托津湊上來道：“主子，此戰是敗定了，咱們再找到機會就趕緊逃了吧。”
呼塔布扭頭看向中間位置的甲喇章京，低聲道：“等會亂起來再說。”
“砰砰砰……”
戰鬥很快就打響了，齊軍的散兵連被集中安排在了兩翼，抵近一百五十步後，利用線膛槍射程遠的優勢，頻頻向清軍射擊，建奴的甲喇章京生怕方陣就此潰了，也命令士兵向齊軍的橫陣還擊。
打仗時最怕挨打不能還手，雖然齊軍沒什麼損失，但包衣們在心態上卻稍稍有些放鬆，距離五十步的時候，竟奇跡般的稀稀拉拉又響起一陣槍聲。
齊軍開始有士兵倒下，卻沒有還擊，隨著距離變近，傷亡率也在變高，但仍然繼續齊步向前，呼塔布聽著齊軍歡快的步鼓聲，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為什麼還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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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陣列中也波動起來，他們雖然不知道距離越近，燧發槍的齊射威力越大，但麵對這樣一支沉默而堅定的軍隊，任誰都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特別是對方引而不發的時候。
“都穩著點，別害怕，這麼點距離，齊軍的橫陣又這麼薄，等他們打完排槍，就立刻衝上去，用刀子和他們拚了。”
“都聽好了，隻要能殺一個齊軍士兵，旗裡就給你們抬旗，殺兩個賞地十畝，要是能斬殺齊軍的軍官，打贏了這一仗後，還會有包衣賜下。”
“齊軍是來搶你們糧食，奪你們土地、房子、女人的，都清醒點，有敢逃跑，或者臨陣退縮的，老子一刀砍了他。”
隊列中各種各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內容無非還是從前宣傳的那一套，不過現在卻已經沒什麼人往心裡去。
即便真能抬旗又能如何，方陣裡的蒙漢旗丁還少了？也沒見他們比包衣強什麼。別說蒙漢旗丁了，現在女真旗丁過的苦哈哈的也不少……
四十步，三十五步，三十步……
“舉槍……預備……開火！”
一道長長的白色煙龍再次出現在戰場之上，剛才還喧囂的各色聲音，在這一刻同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淒厲的慘叫聲。
為了維持住方陣不崩潰，也是為了鼓舞士氣，甲喇章京將壓陣的女真旗丁和對大清死心塌地的包衣莊頭們都安排在前麵，隻是這一輪射擊，就讓他們幾乎損失殆儘。
呼塔布頭腦一陣轟鳴，他剛才故意躲在了第三排，幸運的躲過了剛才的齊射，看著滿地的屍體和翻滾慘叫的傷員，雙腿中間忽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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