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府那邊馬上就能找出一百個,甚至一千個理由來反駁。”
他豎起一根手指,繼續分析道:“他可以說這些孩子本就是黑風寨的土匪餘孽,因為我們和他不合,所以故意收買他們,挾私報複。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說我們才是幕後主使。到時候,朝堂之上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口水仗,禦史台、大理寺、刑部來回扯皮,最後很可能就是一樁懸案。”
秦慕婉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她雖然不願承認,但知道李逸說的是事實。
朝堂鬥爭的複雜,遠非戰場上的刀劍那麼純粹。
“最關鍵的是,”李逸的語氣沉了下來,“一旦對簿公堂,阿大他們就會從受害者和人證,變成所有人關注的焦點和靶子。寧王為了自保,會用儘一切手段去攻擊、抹黑他們,甚至……暗中下手,讓他們永遠閉嘴。我們能保護他們一時,能保護他們一輩子嗎?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父皇的聖明上,是最愚蠢的做法。”
“那你說怎麼辦?”秦慕杜被他說得心中一凜,有些急了,“總不能查到了真凶,就這麼算了!那一百多條冤魂怎麼辦?”
“當然不能算了。”李逸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他從搖椅上坐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仿佛找到了一個極好玩的新玩具。
“對付我那位自詡‘能臣’、把臉麵與功績看得比命還重的二哥,直接一棍子打死,那太便宜他了,不夠爽。”
他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那語氣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快意:“得用鈍刀子割肉,得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被一點一點地撕碎、踩在腳下,而他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憋著,氣到發瘋。那才叫折磨,那才叫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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