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那個暗戀他的小丫鬟冒險來救他?
或者某個忠仆感念恩情,暗中放了他?
可惜房門緊閉,安靜如狗,透過窗欞,依稀瞧著外麵很亮很白,不知是天色還早,還是雪地反襯的。
沒有他想象的豔遇,沒有行俠仗義。
“瑪德,電視裡都是騙人的…”
“也不知那個老柴頭怎麼樣了,都是被我連累了啊。
唉,原主母子怎麼混的,十多年下來,隻結交了這麼一個老雜役。”
滿打滿算活過一輩子的唐辰,還是第一次覺得虧欠一個人,而且這個人跟他非親非故,卻受到他的牽累,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他真會內疚一輩子的。
“看來隻能下輩子再還了,希望還有下輩子吧。”
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下來的唐辰,悲觀地嘀咕一句,腦袋又有些昏昏沉沉。
原主這具身體本來就弱,如今又遭連番暴打,潛力已經揮霍的差不多了。
身上更是不知有多少外傷與經年暗傷,今日鞭刑之下,全爆發出來。
若不是白日那兩碗麵條,補充了些許精力,恐怕這會兒已經醒不過來。
假若換做唐辰原來八塊腹肌的身板,不說蹦跳如風,最起碼也能卷腹屈腿,將身體翻到房梁上去,來個極限自救。
現在別說卷腹,多做幾下高抬腿都有些頭暈目眩。
“瑪德,老逼登,42下,老子親爹都沒這麼打過,好不容易穿越一回竟然被這麼狠毒的鞭打,真踏馬曰了狗了,讓老子當回地主家傻兒子,有這麼難嗎?”
氣的他禁不住咒罵起老天爺來。
別人穿越美女姐姐貼貼一大堆,怎麼到自己穿越,混蛋兄弟配操蛋的爹。
地主家倒是滿足了,兒子也快被揍傻了。
心中有氣,身上有傷,柴房中又是半點熱源都沒有,本就營養不良的他,懸吊不過一會兒,剛清醒沒半刻鐘的腦袋,又昏昏沉沉起來。
迷迷糊糊中,想要一覺睡過去,可徹骨的寒意外加鞭傷帶來的疼痛,令他想睡又困不著。
懸吊著的雙臂,血回流不回去,手臂麻木,已經感覺不到手指的存在。
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更令他思念那個恍若夢境的前世,還有那沒摸過手的三萬中介傭金。
“我的錢呢…”
就在這麼半夢半醒之間,他的餘光忽然瞥見緊閉的柴門中縫間,突然伸進一把尖刀來。
唐辰心頭不由一凜,不知道是什麼人想要持刀進來,但身懷利刃,殺心必起。
做過中介的他,可是見識過人心醜惡,親兄弟為了一間小破房子打成狗腦子的多了去了,內心不會天真地以為持刀者便是良善之輩。
隻是如今的他懸吊在房梁上,什麼都做不了,便是掙紮幾下都渾身刺痛,提不上勁。
大概,也隻能聽天由命。
眼見著那利刃一點點由下向上,眼看著便要碰到門閂位置時,瞅見原本應該插門閂的位置,空空如也,他不由一愣,旋即才想起,柴門是從外麵鎖上的,不由失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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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伸刀的那個家夥,出門沒帶腦子嗎?伸刀子進來在作什麼?”
或許,外麵的那人也有同樣的困惑,咦了一聲,匆匆收回匕首,迅速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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