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君王歸來，雷法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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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巢的屍體橫亙在寒冰荒原上，如同一座傾倒的山脈。
五十丈的鋼鐵巨獸，此刻隻是一堆殘骸。核心艙那個直徑三丈的大洞還在冒著黑煙，幽藍色的能量液流了一地，在晨光下凝結成詭異的晶體。八條山嶽般的金屬巨腿無力地攤開，覆蓋了整整半裡方圓。那些曾經連接著要塞的管道全部斷裂，斷口處還在滴落著粘稠的潤滑液。
戰場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但打掃戰場的工作，才剛剛開始。
周倉率虎賁營在傀儡殘骸中穿行，尋找還能用的核心艙和完整部件。狼騎們在荒原上奔馳，追殺那些四散潰逃的小股殘敵。飛舟編隊在低空盤旋，確認周圍百裡內沒有漏網之魚。
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投向那道白衣身影。
陳垚站在母巢頭顱前，已經站了整整一炷香。
他麵前是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即使死後，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頭顱表麵布滿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此刻全部黯淡，隻有幾處還殘留著微弱的幽藍光芒，如同瀕死者最後的心跳。
夜梟走到他身邊。
“陛下。”
陳垚沒有回頭。
“說。”
“初步統計出來了。”夜梟翻開手中的冊子，“此戰共擊潰機械傀儡四千七百餘具，摧毀重型機甲七百餘台，擊落機械巨獸三頭，癱瘓鋼鐵要塞七座。母巢本體確認死亡。”
“我軍傷亡……”他頓了頓，“陣亡三百一十七人，重傷二百零九人，輕傷過半。”
陳垚沉默。
三百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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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聯軍圍城時的八百三十四。
一千一百五十一。
這是他欠的債。
永遠還不清。
但他沒有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那些核心單位的殘骸，收集了嗎？”
夜梟一怔。
“核心單位？您是說……”
“母巢頂端那二十具。”陳垚道，“它們的核心艙，應該比普通傀儡更完整。派人去找，全部帶回來。”
夜梟雖然不解，但還是領命而去。
陳垚繼續看著那顆巨大的金屬頭顱。
他在資格賽戰場上見過零壹，見過那些核心單位，見過它們胸口的幽藍光芒。那些光芒，與機械文明普通傀儡的核心艙不同——它們更加凝實，更加……有生命感。
機械文明追求的，是讓傀儡擁有“生命”。
母巢，就是他們最高的成就。
而現在，母巢死了。
但那些核心單位的技術，還活著。
若能帶回龍漢城，讓孔明解析……
他收回目光，轉身向城內走去。
——
一個時辰後，天工閣。
陳垚推門而入時，諸葛亮正靠在床頭，麵前攤著幾張新繪製的圖紙。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心的靈紋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但那雙眼睛是亮著的——那種專注於某物時、完全忘記自身存在的亮。
“孔明。”
諸葛亮抬頭。
“陛下。”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被陳垚按住。
“躺著說。”
諸葛亮沒有堅持。他隻是指了指床邊那張凳子。
陳垚坐下。
“那些核心單位的殘骸，我已經讓人運回來了。一共十七具，還算完整。”
諸葛亮眼睛一亮。
“十七具？”
“核心艙大多完好，內部結構應該還能解析。”陳垚道，“若能掌握那些技術，我們的龍衛傀儡，可以再上一個台階。”
諸葛亮點頭。
“學生明白。等學生稍微恢複一些，就開始著手研究。”
陳垚看著他。
“你的傷，怎麼樣？”
諸葛亮沉默片刻。
“醫官說，至少還需靜養一個月。神魂透支太過，不是藥物能補回來的。”
陳垚沒有接話。
他隻是從懷中取出那枚翠綠的種子——守泉長老送的生命樹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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