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削藩令下！京城那幫人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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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坨子。
沈嘯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在帳內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毯發出沉悶的呻吟。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沈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那張可憐的花梨木大案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大縫。
“削減軍費三成？還要縮編兩萬兵馬？”
“他顧之遠腦子裡裝的是屎嗎？北蠻還在關外虎視眈眈，他現在削減兵力，是想讓老子拿腦袋去守國門嗎？！”
沈龍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手裡捏著那封來自京城的密信，指節泛白。
“父王，不僅如此。”
沈龍聲音沉重，“信裡還提到，皇帝下旨，要各路藩王世子進京‘入太學’，美其名曰‘沐浴皇恩’。”
“沐浴個屁的皇恩！”
沈武忍不住罵道，“這分明就是想抓人質！要是咱們把老三送過去，以後咱們鎮北軍還不得任由他們捏扁搓圓？”
“不去！堅決不去！”
沈嘯大手一揮，唾沫星子橫飛，“老子這就給皇帝寫折子！就說老三病得快死了，下不了床！去不了京城！”
“對！就說老三得了瘟疫，誰碰誰死！”沈武附和道。
沈安坐在角落的軟塌上，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
聽到父兄的話，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咳咳……父王，二哥，你們能不能盼我點好？”
沈安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
“這京城，我不僅要去，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去。”
“什麼？！”
沈嘯猛地轉身，瞪著沈安，“你瘋了？這是鴻門宴！顧之遠那個老狐狸，正愁沒機會弄死你呢，你還自己送上門去？”
沈安擦了擦手，站起身，走到那張裂開的桌案前，拿起那封密信。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信上的內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父王，您看這信上的措辭。”
沈安指著其中一行字。
“‘國庫空虛，暫緩撥付’，‘邊關稍安，宜休養生息’。”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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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抬起頭，目光灼灼。
“說明他們怕了。”
“怕了？”沈龍不解，“他們手握朝政大權，怕什麼？”
“怕咱們真的反。”
沈安冷笑一聲，“顧太師這招叫‘溫水煮青蛙’。他不敢直接撤了您的王位，因為他怕逼急了這三十萬鎮北軍直接揮師南下。”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惡心人的手段，一點點削弱咱們的實力，試探咱們的底線。”
“如果我們抗旨不尊，不去京城，那就正好給了他口實。”
“他會說鎮北王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到時候，大義在他那邊，他就能名正言順地聯合其他藩王來打咱們。”
沈嘯聽得冷汗直冒，咬牙切齒：“這幫玩筆杆子的，心都黑透了！”
“那……那也不能讓你去送死啊！”沈武急道。
“誰說我是去送死？”
沈安轉過身，背著手，身形雖然單薄，但此刻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信。
“我是去收賬的。”
“他們不是要削減軍費嗎？那我就去戶部，把他們吞下去的銀子，連本帶利地挖出來。”
“他們不是要質子嗎？那我就讓他們看看，請進來的不是一隻綿羊，而是一頭會吃人的狼。”
沈安走到沈嘯麵前，直視著父親那雙擔憂的眼睛。
“父王，躲是躲不過去的。”
“沈家的刀在邊疆太久了，久到京城的人都忘了它有多鋒利。”
“我這次去，就是要讓他們重新想起來。”
“而且……”
沈安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這也是我考狀元最好的機會。有‘質子’這層身份做掩護，他們反而會對我放鬆警惕，覺得我不過是個籠中鳥。”
帳內陷入了沉默。
良久，沈嘯長歎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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