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若是知道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李承曜把瓷盅往她手裡一塞，壓低了聲音，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玩世不恭的笑。
“你就說是禦膳房新做的，反正這湯清湯寡水的，一看就沒毒。公主喝了要是舒服了，那是你伺候得力；要是不愛喝，倒了便是，誰還能查出一碗水的來曆？”
春兒手裡捧著溫熱的瓷盅，那股暖意順著指尖傳到了心裡。
她在宮裡見慣了冷臉和刁難，這突如其來的善意，哪怕裹著一層“隨意”的偽裝，也足以讓人破防。
“奴婢……謝過殿下。”
春兒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把瓷盅迅速放進食盒最底層，匆匆行了個禮，轉身快步走了。
李承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長出了一口氣。
成了。
隻要帶進去，這就是勝利。
至於能不能喝到嘴裡，就看那丫頭的造化了。
晉陽宮。
暖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苦得讓人嗓子發緊。
春兒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還沒掀開簾子，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聽得人心都揪成了一團。
“咳咳……不喝……王姑姑，兕子不喝……”
小女孩的聲音沙啞微弱，帶著哭腔。
“好苦……嗚嗚……我要找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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