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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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裡的茶話會，一直持續到傍晚才結束。
皇帝似乎是聊得儘興了，龍心大悅，大手一揮，直接留了蘇念和蕭玨在宮裡用晚膳。
晚膳的規格，自然是極儘奢華。
山珍海味，瓊漿玉液，擺了滿滿一桌子。
但蘇念吃著，卻覺得，這味道，還不如她農莊裡，用靈泉水種出來的青菜好吃。
席間，皇帝和皇後不停地給蘇念夾菜，問長問短，那親熱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念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蕭玨是撿來的。
蕭玨對此，不僅不嫉妒，反而樂在其中，時不時地還在旁邊，說幾句蘇念的好話，把他家王妃誇得是天上有，地上無。
一頓飯，吃得是其樂融融。
飯後，皇帝漱了口，擦了擦嘴，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蕭玨，淡淡地說道：“玨兒，你隨朕來一趟禦書房。朕有些事情，要問你。”
蘇念和蕭玨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正事要來了。
“是，父皇。”蕭玨站起身，恭敬地應道。
“母後，那我……”蘇念也準備跟著起身。
“你留下。”皇後拉住她的手，笑著說道，“他們男人家談正事，我們女人家，就別跟著摻和了。你留下來，陪哀家說說話。”
蘇念點了點頭，乖巧地坐了回去。
蕭玨跟著皇帝，離開了坤寧宮。
一路上，父子二人都沉默不語。
直到進了禦書房，屏退了所有的宮人和太監，皇帝才終於開口。
他沒有坐下，而是走到了窗邊，負手而立，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玨兒，你對太子這次的事情，怎麼看？”皇帝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笑意，變得低沉而又威嚴。
蕭玨站在他身後，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微微躬身，神情嚴肅，眼神銳利，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白天的他，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玩世不恭，光華內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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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寒氣逼人。
“回父皇，兒臣以為，皇兄此舉，看似魯莽，實則是在試探。”蕭玨沉聲說道。
“試探？”
“是。他試探的，不僅是兒臣和王妃的底線，更是父皇您的底線。”蕭玨的分析，一針見血，“他想看看，您對我們靖王府，到底有多縱容。也想看看，他這個太子，在您心裡，到底還有多少分量。”
皇帝轉過身，看著自己這個一向被他視為“不成器”的小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欣慰，有驚訝，也有一絲……愧疚。
“你，都看明白了。”皇帝歎了口氣，“沒錯，他就是在試探。隻可惜，他太心急了，也太小看你了。或者說，他太小看你那個媳婦兒了。”
“是王妃冰雪聰明，兒臣不過是沾了王妃的光罷了。”蕭玨謙虛地說道，順便還不忘誇一誇自家媳婦兒。
皇帝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走到書桌前，從一個上了鎖的暗格裡，拿出了一疊厚厚的卷宗，扔在了蕭玨麵前。
“你看看這個。”
蕭玨上前，拿起卷宗，打開一看，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這卷宗裡記錄的，全都是鎮國將軍蘇宏安，這些年來，結黨營私，貪汙軍餉，甚至……通敵賣國的罪證！
每一條，都記錄得清清楚楚，證據確鑿。
“這些……”蕭-玨的眼中，殺氣一閃而過。
“這些，是朕的暗衛，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才查到的。”皇帝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蘇宏安，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忠心耿耿的將軍了。他的野心，比朕想象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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