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她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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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裡已經亂成一團,座位是按照官位高低依次排下去的。
陸晉川是正二品,與其他幾人同為百官之首,座位最靠近皇帝等人。
之後的三品官四品官,與他們距離也還算相近,但再往後的小官們與陸家人隔得遠,就聽不到陸昕然的心聲了。
不少人都不知道周家父子已經涼了,聽到周正雅出事全都緊張著急的像是自己死了女兒。
唐曲岩和宋鈞宴,一個身為大理寺卿一個身為順天府尹,全都第一時間起身離開。
皇帝麵上陰沉,但眼見太後神容還算正常,沒有大壽之日被衝撞的不悅,麵色這才和緩幾分。
“母後,兒子先送您回宮。”
太後忙擺手,她這一晚被陸昕然勾出了不少好奇心,這會反而想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好端端的,周家的那個姑娘就出事了。
“皇後,扶哀家一把,咱們也去看看。”
皇後忙上前扶上太後的手臂,二人齊齊朝著出事的方向走去。
被丟在後麵的皇帝摸了摸鼻子,他好像被嫌棄了!
他朝著陸家的方向看了眼,見陸昕然還有些迷糊,不知發生了什麼。
“陛下……”
福公公緊張的喚了一聲,皇帝收斂心神再次沉了麵色,大步跟了上去。
陸昕然還迷糊著,她沒想到這具身體酒量這麼差,她這會困懨懨的腦子還有些轉不過彎。
等水榭裡亂成一團,皇帝太後相繼離開,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咱們要過去看看嗎?”
她說話間已經扶著陸昕瀾的手臂站了起來,隻是頭還是有些暈,人搖晃著差點摔過去。
陸遠恒緊張的伸出手,但想到剛剛聽到的那些心聲,又見她已經穩住身子,又訕訕的將手收了回去。
陸晉川已經甩著袍袖,跟在皇帝身後大步走遠,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家中女眷。
陸昕然被下人扶著,歪歪斜斜的往一處原本僻靜的小路走去。
周正雅的屍體已經被人從湖中抬了出來,濕漉漉的衣裙裹在身上,麵上發青,鬢發散亂,此時毫無生氣的被平躺著放在地上,全然沒了京中貴女的模樣。
仵作還在趕來的路上,但先一步趕來的唐曲岩已經挽起袍袖上前驗看起來。
“初步推斷是先被鈍器敲擊後腦,然後被人推到湖裡溺水而亡。”
他說話間,宋鈞宴也已經走近,矮身蹲下來仔細查驗了一番。
“周二姑娘的侍女在哪來?”
“殿下,奴婢,奴婢在這裡。”
人群裡鑽出兩道身影,全都瑟縮著,麵上全是驚慌。
“你們主子怎麼會在這裡?什麼時辰過來的?因為何事?”
兩個侍女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回殿下,奴婢,奴婢們也不清楚,之前席間不知何人給姑娘遞了張字條。
“姑娘看過後就離開了水榭,奴婢想要跟上,被姑娘攔了下來,姑娘讓奴婢候在水榭外,若是半個時辰後她還未回來,再讓奴婢到定波亭去尋她。
“奴婢久等不見姑娘回來,就跟青葉尋了過來,沒想到,沒想到……”
紅梅一邊說一邊抖,人都要貼在地上。
宋鈞宴和唐曲岩對視一眼,正要讓另一位侍女也複述一遍,耳邊就傳來熟悉的心聲。
【不對,這個侍女撒謊!】
現場瞬間安靜,被人扶著的陸昕然還在翻著吃瓜係統。
皇帝和太後原本還在人群後方,見到陸昕然的身影忙向前走了幾步,站到了離她十步之內。
【那張字條明明是她交給周正雅的,她知道是誰遞的紙條,她乾嘛要說謊?】
宋鈞宴和唐曲岩繼續對視,兩人默契的選擇繼續等心聲透露更多細節。
但心聲至此就沒了聲音,宋鈞宴透過人群看過去,就見那道聲音的主人正在對抗瞌睡蟲。
【這個糯米酒香香甜甜的,怎麼喝完這麼想睡覺?】
身旁的陸昕瀾有些無語,她一個人喝完了三壺酒,喝這麼多現在隻想睡覺,已經說明這酒並不烈。
【不行,不行,我得把後續看了,不能讓周正雅衝撞了太後,太後這麼好,今天還給我賞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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