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毒啊，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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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葉瑤青踏入季家別墅時，偌大的別墅空無一人，以往人來人往的女仆保鏢都不見了蹤跡，偌大的空間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唯有書房亮著一點微弱的光，季老爺子獨自坐在書桌後，昏暗中隻剩他輪廓模糊的身影，像被籠罩在一層沉鬱的霧裡。
葉瑤青徑直走過去按亮了頂燈，暖黃的光線瞬間填滿書房，她抬手摘下手上那雙雪白的手套，隨手丟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
也是在這時季老爺子才發現，手套上有幾滴血跡。
“季老家主您好。”
葉瑤青走到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隨意地翹著小腿，目光掃過老爺子緊繃的側臉：“很高興見到您，雖然你看到我好像並不高興。”
季老爺子沉默著閉了眼，指節在扶手處微微收緊。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自己賭輸了。
葉瑤青雖沒一進門就刀劍相向，可這份從容自在裡藏著的掌控感，還有那毫不掩飾的隨意態度，以及半點也沒有對親情逝去的感傷，無一不像一把鈍刀，慢慢割掉他最後一點僥幸。
季老爺子知道，從這一刻起，季家再沒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季老爺子說：“你爸媽死了。”
葉瑤青：“知道，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們就在旁邊聽著，怕他們聽不清，我還特意開了免提。”
季老爺子：“......”
葉瑤青：“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季老爺子：“............”
“要是他們當初，沒有換掉你該有多好？”季老爺子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挺直的腰杆慢慢的彎曲了下去，最終，他靠在了椅背上，一張蒼老的麵容上布滿了皺紋，好像在一瞬間又老了十歲。
葉瑤青看著他的模樣，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幾分嘲諷：“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你的態度，他們大概也不會乾這種多餘的事情了。”
“季老家主當真認為自己沒有一點問題嗎？”
季老爺子抬眼看向葉瑤青：“有問的必要嗎，你又不是會在乎這種問題的人，我在你的眼中看不到一點傷痛和不甘。”
葉瑤青沒有反駁：“您的眼中倒是充滿了失望和悔恨。”
季老爺子：“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當年‘地下’之仇?”
葉瑤青莞爾一笑。
果然如此，季老爺子疲倦的閉上眼，他一開始的僥幸就是錯誤的，錯的離譜！
季老爺子說：“最後一個問題，你對季家，對家人，當真沒有過一點期待？”
葉瑤青想了想：“應該有吧，但不多。”
季老爺子：“......”
葉瑤青道：“不過對於親人，好像確實應該給幾分寬容，所以我一開始也給了你們機會，是你們沒抓住罷了。”
季老爺子：“什麼時候？”
葉瑤青雙手枕在腦後，隨意的靠在椅背上：“就是把我‘地下’的經曆告訴你們，如果你們交出季霆舟和他媽以及清理所有跟‘地下’有關之人，我就會放過季家，可惜啊，你們沒有。”
“......”
“哈哈，哈哈哈哈！”
聽聞此言，季老爺子忽然笑出了聲，聲音沙啞的厲害，像是許多年沒喝過水一般。
終於，季老爺子停止了笑：“你這是一開始，就沒想給我們留活路啊。”
季家靠‘地下’屹立不倒，也因此握有許多上位者的把柄，但這把柄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投名狀。
是將所有人都綁在一條線上的利益鏈條，季家看似是頭，可一旦他們想要脫身，甚至是過河拆橋對付這些人，那就會撕破和平的條約，被群起而攻之。
因為把柄在他們的手上，這些人會為了對付他們不擇手段不計代價。
當然，如果季家動作夠快夠果決，願意付出半壁江山的代價，也未必不能解決，雖然結果會是後患無窮，每天都活在被報複的心驚膽戰中。
這樣的決定，想也知道不傻都不會這麼乾。
別說是為了一個失散多年受儘委屈的孫女，就是對從墳裡爬出來的祖宗都做不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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