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生與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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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情況有些不太對.."
"這些官兵們是有備而來.."
與鬥誌昂然的建奴所不同，在緩坡高台上督戰的皇太極等人望著眼前緩緩向自己逼近的"銅牆鐵壁"紛紛露出了凝重之色，阿敏更是下意識的失聲驚歎。
這些官兵無論是兵刃甲胄，還是有條不紊的步伐，都與他們想象中的"遊兵散勇"有著天壤之別，起碼比昔日那喜峰口的守軍要強悍許多。
驚愕間，阿敏仍是忍不住將這些官兵與遼鎮熊廷弼麾下的精銳做比較，並得出了一個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的結論:僅從陣型上觀瞧，眼前這支官兵竟絲毫不亞於熊蠻子麾下的精銳。
"讓兒郎們儘數散開，不準與官兵纏鬥。"
女真大貝勒代善將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臉上同樣湧動著不加掩飾的凝重和不安，眼前的這支官兵似乎比他想象中要難纏許多？
"遵令！"
一陣風起，二貝勒阿敏惶然點頭，轉而鄭重其事的朝著高台下的將校們吩咐道:"讓藍旗勇士們上前消耗，待到官兵陣型混亂，其餘的兒郎們在一擁而上！"
他雖然沒有讀過兵書，但也知曉眼前官兵擺出的陣仗乃是所謂的"一字長蛇陣"，其優勢便是令行禁止，陣型如銅牆鐵壁，讓人望而生畏；但劣勢便是行進速度遲緩，且側翼的防守有限，一旦崩潰，便有一瀉千裡的風險。
"兒郎們，隨本將衝陣！"
一聲令下，十餘名鑲藍旗和正藍旗的將校滿臉瘋狂的縱馬而出，目的明確的朝著軍陣的側翼奔襲，他們可不是第一次麵對這好似固若金湯的"銅牆鐵壁"了。
畢竟，這"一字長蛇陣"可是官兵慣用的伎倆。
...
...
咻咻咻！
兩軍相隔本就不遠，遑論建奴又以"騎射"見長，不過眨眼的功夫，便有那建奴縱馬趕到，閃爍著寒芒的箭矢也隨之射向了由戰車和藤牌兵所組成的"銅牆鐵壁"。
見狀，傲然立於戰車上的薊鎮總兵楊肇基猛然舉起右手，其身旁的傳訊兵也是趕忙揮舞令旗，分別坐鎮左右兩翼的黃得功和孫應元更是齊聲怒吼:"舉盾！"
當當當！
鋪天蓋地的箭矢撲麵而來，但絕大多數都被"銅牆鐵壁"阻擋，餘下的箭矢也被緊緊跟在戰車後的藤牌們舉起手中的盾牌抵擋。
楊肇基等人對於建奴的作戰方式早有預料，為了"以弱勝強"，刻意將藤牌兵們儘數安排在前列，而不是按照慣例，由弓弩手或者長槍手立於軍陣前列。
隨著一麵麵藤牌舉高頭頂，建奴這一輪的攻勢也被順利化解，僅有少數倒黴蛋被流矢劃過，發出痛苦的悶哼聲。
"神機營，放槍！"
眼瞅著洶湧而至的建奴在意識到攻勢受阻，迅速拍馬揚鞭，試圖繼續向側翼迂回之後，楊肇基再度厲嗬下令，軍陣中令旗飛舞，被層層官兵護在中間的神機營將士們也毫不猶豫的點燃眼前的火炮。
雖然威力最大，射程最遠的"紅夷大炮"未能被轉移至陣中，但神機營將士們依舊準備了數十門佛朗機炮和虎蹲炮，炮口分別對準了軍陣的兩翼。
砰砰砰！
隻片刻的功夫，隨著升騰而起的黑色硝煙，震耳欲聾的火炮聲便於曠野上炸響，讓天地間仿佛為之一顫。
雖然因為視線受阻，不能精準把控距離的緣故，這一輪槍炮聲並未對策馬狂奔的建奴造成太多實質性的傷害，但依舊讓在高台上督戰的代善等人心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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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官兵們果然是早有準備，就是不知曉場中的兒郎們能否從容應對了。
"大軍向前！"
正當所有人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槍炮聲中而有些恍惚的時候，居中指揮的楊肇基再度下達了進攻的軍令，其冰冷的眼眸死死注視著遠處建奴軍陣中隨風搖曳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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