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閃爍的、意味深長的目光,既是對他"怯戰"的鄙夷,也是對未能趁亂牟利的不滿。
這些蒙古韃子,終究是外人。
"範先生還在想著撤兵的事?"
見範文程和寧完我等漢臣仍是沉默不語的待在緩坡上,久久不願離去,皇太極不由得輕輕開口。
"四貝勒,如今我汗國在三屯營無功而退,那些韃子們怕是更不會傾儘全力,助我大金攻城了。"範文程答非所問,眼神遊離不定。
這些蒙古韃子也害怕在"傷亡慘重"之後受到明國的清算,或者被其餘的蒙古部落蠶食吞並。
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上,沒有所謂的道德和情誼,弱肉強食便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都是些喂不飽的豺狼罷了。"代善這時候也接過了話茬,滿臉凶狠的說道:"用得著時喂幾塊肉,用不著時..."
後麵的話,他沒說完,但意思已明。
那科爾沁部早在他們大金尚未"建國"之前,便和他們建州女真眉來眼去,並且聯姻不斷,但到了與明國撕破臉皮的時候,這科爾沁部台吉奧巴不照樣瞻前顧後嗎?
身後營地中傳來木材碰撞的聲音,似乎已經有兒郎們開始打造浮橋和浮木了。
"其實範先生說得對,此時退兵方為上策。"將目光自身後的營地收回,皇太極忽然滿臉認同的感慨道,"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就撤兵回遼鎮,不僅兒郎們不願意,父汗也不願意。"
"汗國的糧食已經不多了。"
現在周圍沒有那些心懷不軌的蒙古韃子,他倒是能和範文程這位對他們大金忠心耿耿的"奴才"吐露一些少有人知曉的大金秘辛。
"原來如此。"範文程沉默良久,沉悶的點了點頭。
難怪一向果決的大汗竟不惜冒著腹背受敵的風險,也要執意攻取重兵把守的薊州,原來是汗國的內部矛盾要爆發了。
沒有賴以生存的糧食,這些看著如狼似虎的女真勇士們都不用明國大兵壓境,便會自己成為路邊的一堆白骨,消逝於曆史的長河之中。
"明國的小皇帝會親自趕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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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眾人情緒均是有些低沉的時候,鑲藍旗的旗主阿敏倒是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話。
昨日在三屯營城外,他們奈何不了官兵那固若金湯的"一字長蛇陣",但他就不相信官兵趕路奔襲,也能如此"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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