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身旁的副將,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
眼前的薩爾滸城極有可能成為他此生以來的最大"高光",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一名漏網之魚逃脫。
"將主放心,兒郎們已經將這薩爾滸城團團圍住,絕不會有任何一名韃子走脫。"話音未落,一名身著文山甲的副將便咧了咧嘴,聲音沙啞的保證道。
風水輪流轉!
今日該讓這些茹毛飲血的韃子嘗嘗被大軍包圍的恐懼和絕望了!
"咦?!"
約莫小半炷香之後,祖大壽的耳畔旁猛然響起了親兵詫異的驚歎聲,將他淩亂的思緒拉回到現實之中,並將目光投向眼前的薩爾滸城。
放眼瞧去,薩爾滸城早已是一片狼藉,不僅城垛坍塌了大半,就連城牆也被炸開了幾個大洞,隨時有崩塌的風險。
但眼下更吸引祖大壽注意力的,乃是城樓上那緩緩升起的一麵白旗?
建奴投降了?
此等念頭才剛剛於祖大壽的腦海中湧現,人群中便猛然爆發了嘩然和驚呼,原本殘破不堪的城門竟是在沉悶的聲響中,由內而外的緩緩推開,露出了門洞後數十名瑟瑟發抖的"韃子"。
"都別放箭!"
因為擔憂箭矢會誤傷自己心心念念的"大魚",祖大壽趕忙眼疾手快的阻攔了身邊眼眸中噴湧著殺意和怒氣的將士們,並策馬狂奔至薩爾滸城門前,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這些"兩手空空",並未攜帶兵刃的韃子。
"爾等何人!"
迫於祖大壽的命令,周遭的官兵們雖是沒有第一時間射殺這些韃子,但此刻仍是一擁而上,惡狠狠的盯著這些手上沾染了他們無數袍澤鮮血的"韃子"。
"別殺,別殺我們.."
"我們是蒙古人,不是女真人.."
感受著撲麵而來的殺意,為首的蒙古韃子烏拉操著半生不熟的"官話",斷斷續續的解釋著自己的身份。
許是怕眼前的官兵們不信,烏拉又趕忙指了指自己的發髻,證明自己並未像那些女真韃子,留著醜陋的金錢鼠尾,其餘的蒙古韃子見狀也是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蒙古韃子怎麼了?!"
"見風使舵的狗東西!"
雖然得知眼前的"韃子們"並非是在遼東無惡不作的建奴,但周圍官兵的情緒依舊高漲,更有官兵上前一腳將烏拉踹倒,怒氣衝衝的咆哮道。
頃刻間,氣氛便劍拔弩張起來。
"休要傷人!"
正當局勢一觸即發的時候,如臨大敵的蒙古韃子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有些纖細的聲音,讓官兵們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你是何人?"
揮手屏退周圍的官兵們,祖大壽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被幾名婢女簇擁在中間的"婦人"。
儘管這婦人頭上帶有頭紗,僅能露出一雙風情萬種的眸子,但其凹凸有致的身材,以及潔白如玉的肌膚,無不在證明著這婦人身份的不同凡響。
"我乃科爾沁貝勒莽古斯之女,女真四貝勒皇太極的福晉,哲哲。"
迎著皇太極的審視,哲哲主動自報家門,略顯激昂的聲音中沒有"戰敗者"的軟弱和驚恐。
"皇太極的福晉?!"
在得知眼前婦人的身份之後,祖大壽的眼神頓時變幻莫測,表情十分精彩。
他本以為這薩爾滸城中的"大魚"乃是老酋努爾哈赤的某個子嗣,卻不曾想是女真四貝勒皇太極的福晉。
一個嫁做人婦的蒙古女子罷了,即便其出身科爾沁部,父親好像還是個貝勒,但"重要性"和"政治意義"均遠遜色於努爾哈赤的子嗣。
"也罷,且讓本將瞧瞧皇太極的福晉是何等國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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