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被偷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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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諸事不宜。
雖然尚在清晨，但這些時日因官兵襲擾而陷入死寂的赫圖阿拉卻猛然爆發出地動山搖的歡呼聲，城中的建奴無論男女老少，紛紛自發出城，迎接他們自京師凱旋而歸的"大汗"。
在萬眾矚目的注視下，長途跋涉了一千餘裡的八旗勇士們默默自明國繳獲的糧草輜重運抵至城中，引得圍觀的建奴們興奮不已，徹底忘卻了昔日明國鐵騎兵臨赫圖阿拉城外時的驚惶不安。
但在這此起彼伏的歡呼聲中，前幾日緊急返回赫圖阿拉的嶽托卻敏銳察覺到了八旗勇士萎靡的精神，以及麵無表情，徑自朝著汗王宮而去的老汗努爾哈赤。
難道汗國在京師也吃了敗仗，不然兒郎們何至於如此如喪考妣？
此等念頭才剛剛於嶽托的腦海中湧現，便如同燎原的星火，瘋狂的彌漫開來，讓他魁梧的身軀忍不住隨之顫抖起來。
如若說汗國之前在遼東"屢屢碰壁"還可以歸咎為諸如沈陽城，遼陽城等遼東重鎮"易守難攻"，那熊蠻子已將這些重鎮打造的如銅牆鐵壁一般，且他們大金勇士不善攻城，難以建功的話；那這次他們汗國可是借道蒙古，直撲明國防備空虛的京畿之地，且是舉傾國之力呐。
如此多的兵馬，不僅未能如願拿下明國的京畿腹地，反倒像是吃了敗仗的樣子？
自老汗努爾哈赤決定以十三副父祖遺留的鎧甲起兵以來，他們建州女真何曾吃過如此慘烈的敗仗？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嶽托如行屍走肉般朝著汗王宮的方向而去，腳步踉蹌到了極點。
...
...
"官兵打過來了？"
"何和禮也死了？"
氣氛如冰雪般冷凝的汗王宮中，滿臉風霜之色的努爾哈赤顧不得酸痛的身體以及腰背處傳來的劇痛，強行主持著軍議，沙啞的聲音隨之在大殿中響起。
雖然在途經鎮北關的時候，他便從那些幸災樂禍的蒙古韃子口中得知了遼東近些時日發生的一切，但當他親眼瞧見赫圖阿拉城外那被鮮血浸透的土壤之後，仍是不免感到一絲絕望。
此役出征，他不僅舉傾國之力，更是以恩威並施的方式勒令那些蒙古台吉派兵隨從，但到頭來他取得的戰果卻是寥寥不已，在強攻薊州城無果之後，隻能如喪家之犬般灰溜溜的返回赫圖阿拉；反觀這些遼東官兵們，卻所向披靡般兵臨他的"老巢"，當眾斬殺了他的肱股之臣。
"還請大汗節哀。"
彼此對視了一眼之後，範文程作為漢臣之首率先出列，餘下的文武官員們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是異口同聲的呼喝道，眼眸深處均是藏著掩飾不住的驚惶。
這何和禮可是陪伴老汗建國的"從龍功臣"，因其年事已高且身體抱恙，這才沒有讓他隨軍出征，而是留在赫圖阿拉"養病"。
可誰能料到，這位功勳煊赫的"顧命大臣"到頭來卻是落得一個身首異處，被官兵陣斬的下場。
"本汗不想聽這些廢話。"
"到底是怎麼回事？"
努爾哈赤的眼眸深處湧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悲痛，其聲音依舊粗粒沙啞，黝黑的臉龐上瞧不出半點感情波動。
"嶽托，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見殿中眾臣沒有人敢與自己冰冷的目光對視，努爾哈赤在猶豫片刻之後，終是沒有選擇為難自己的"幼子"多爾袞，轉而看向被他寄予厚望的嶽托。
"回稟大汗，"聽聞努爾哈赤點到自己的名字，嶽托心中猛地一緊，但臉色卻不動聲色，澀然出列拱手道:"日前熊廷弼趁我大金主力尚未回返之際，令其麾下騎兵傾巢而出。"
"彼時因清河方向的官兵躁動，孫臣不得已率兵鎮守葦子溝，以免清河方向的官兵們逼近赫圖阿拉。"
迎著努爾哈赤那冰冷眼神的注視，嶽托三言兩句間概述了明國騎兵殺到赫圖阿拉的前因後果，並悄無聲息的將自己摘了出去，以免成為努爾哈赤的出氣孔。
"清河.."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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