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一行人踏入大慈恩寺,瞬間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往來香客,大多是溫文爾雅的仕女居士,或是衣著體麵的權貴家眷。
何曾見過這般手持武器、氣勢洶洶闖進佛門聖地的陣仗?
膽小的香客下意識縮起脖子,旁人則竊竊私語,猜測不斷。
「難不成,這夥人是來大慈恩寺鬨事的?」
「怎麼可能?」立刻有人反駁道,「寺中那麼多香客,他們瘋了,才來這裡鬨事?就不怕被撕成碎片?」
「而且,寺裡的武僧們都不是擺設,真要鬨起來,他們會不管嗎?」
「更何況,你們沒看到為首的那人是誰嗎?」
有人暗暗指了指劉全,聲音微微提高些許。
眾人順著目光望去,看清麵容後,齊齊一怔。
「是……是宰相家的劉公子?」
「沒錯!就是他!」
「劉公子可是出了名的品行端正、仁心仁術,昨日更是為民除害!怎麼可能會來佛門聖地鬨事?」
此話一出,先前的猜忌瞬間煙消雲散。
「原來是劉公子啊!那肯定不是來鬨事的!」
「就是!劉公子肯定是來禮佛的!」
「我聽說,劉公子昨日在香鋪前識破歹人詭計,當時還有刺客出現。這幾位應當是護衛!」
聽著眾人的紛紛議論,最後麵的小六,心底不禁暗暗嘆氣。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可惜,你們全都猜錯了,公子真是來鬨事的!
這幾位也不是防刺客的,而是怕公子鬨太大,防止你們動手的啊!
不過這番話,他自然不敢說出口。
能多瞞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說不定,到時候公子見到莊嚴佛像,心生敬畏,就會放棄原本的念頭呢。
來到大雄寶殿前,劉全四下掃視了一圈。
很快,目光便落到了殿中,那尊巍峨莊嚴的金身佛像上。
香菸繚繞,寶相莊嚴,往來香客無不垂手合十,神態恭敬。
就是這裡了!
隻要在這裡好好拜一拜,把身上的晦氣全部拜掉,他就再也不用被莫名其妙的功勞纏身,更不用擔心他爹的藤杖了!
想到這,劉全腳步一邁,便要向殿內走去。
王五等人護衛周邊,武器雖未出鞘,但卻個個緊握在手,神情緊繃如臨大敵,周身肅殺之色絲毫不減。
見他們這般架勢,周圍眾香客麵上滿是怪異之色。
「上香……是這麼上的嗎?」
「不知道啊,或許是因為之前遇刺,讓劉公子心有餘悸吧……」
「但這種架勢,未免有些太駭人了吧。」
小六在後麵聽得頭皮發麻,拚命在心底祈禱:公子啊公子,求您了!
就老老實實磕個頭、上柱香吧!
這外麵那麼多人,真要鬨出動靜,可就徹底收不住了!
就在此時,一名身穿素色僧衣的僧人緩步走來,麵容和善。
「施主,貧僧悟塵,不知諸位前來,有何貴乾?」
「哦,本少來拜一拜,去去身上晦氣。」劉全坦然的說道。
悟塵聞言微微頷首,麵露笑意:「如此,便請施主入內禮佛。」
說著,他看了眼手按兵刃的王五等人,眉頭微皺。
「幾位施主,佛門乃是清淨之地。佛祖麵前不宜動刀兵,還請幾位卸下兵刃,再行入殿。」
王五等人充耳不聞,目光依舊警惕的掃視四周,分毫沒有放下武器的意思。
見自己的話被無視,悟塵隻能無奈的看向劉全。
「施主,煩請勸誡這幾位護衛,讓他們放下兵刃。」
「放下武器?」劉全一愣,隨即擺了擺手。
「他們是保護我的,放心,隻要沒人惹事,他們絕不會動手。」
「實在不行,你就把那些東西當成是飾物。禮佛時,身上帶點飾物,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兵刃……當成飾物?
悟塵一時語塞,嘴角微微抽搐。
這飾物,也未免太過碩大凶悍了些!
見悟塵神色為難,劉全一臉認真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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