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洋溢著一種難以抑製的喜悅,雙頰因為興奮而泛著動人的紅暈,一雙明亮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算到最後一筆,她終於停了下來,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悠閒喝茶的林羽,聲音裡充滿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激動和……崇拜。
“林羽!林羽你快看!”
她將賬本推到林羽麵前,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今天……今天一天,我們又賣了將近一百斤茶葉!”
“刨去所有的成本,再預留出詩會要用的一千六百兩賞金,我們……我們這兩天,淨賺了足足四千一百二十兩銀子!”
“四千多兩啊!”
她說到這裡,再也忍不住,喜悅的淚水奪眶而出。
“我們不僅還清了所有的欠款,還……還多了這麼多!蘇家的危機……徹底解除了!”
她看著林羽,淚眼婆娑,聲音哽咽:
“林羽,謝謝你……真的……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林羽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溫暖。
他放下茶杯,遞過去一張手帕,溫聲道:“傻丫頭,哭什麼,這不都是我們應得的嗎?”
蘇清璃接過手帕,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她這半年來,背負了太多的壓力和絕望,此刻一朝釋放,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
林羽也不再勸,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發泄。
過了好一會兒,蘇清璃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低聲道:“讓你見笑了。”
“沒事。”林羽笑了笑,“把紙筆拿來。”
“嗯?”蘇清璃一愣,有些不解,“拿紙筆做什麼?”
“寫詩。”
“寫詩?”蘇清璃更奇怪了,“你寫詩乾什麼?詩會不是明天才公布結果嗎?”
林羽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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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舍不得我那一千兩白銀了。”
“辛辛苦苦賺來的錢,怎麼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蘇清璃被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逗笑了,她嗔怪地白了林羽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動人心魄的風情。
“你就吹牛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嬌嗔:
“你不會是想說,你寫的詩,能比得過李慕白和趙子謙吧?”
“他們倆,雖然平日裡是清高了些,讓人不喜,但不可否認,他們的詩才,在整個青州城,都是首屈一指的。”
“是嗎?”
林羽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
“那今日,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作真正的……降維打擊。”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蘇清璃雖然嘴上不信,但還是乖巧地為他研好了墨,鋪好了紙。
林羽提起筆,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思考,手腕一抖,便在雪白的宣紙上龍飛鳳舞起來。
隻是……
那字跡,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大大小小,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可言,像極了孩童的塗鴉,與他那份從容自信的氣度,形成了無比滑稽的反差。
蘇清璃看得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可當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字所組成的內容上時,她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以複加的震驚!
隻見那張紙上,赫然寫著一首詩:
《煎茶》
“活水還須活火烹,自臨釣石取深清。
大瓢貯月歸春甕,小杓分江入夜瓶。
茶雨已翻煎處腳,鬆風忽作瀉時聲。
枯腸未易禁三碗,坐聽荒城長短更。”
詩成,落筆。
林羽隨手將筆一扔,在那“狗爬”般的字跡下,瀟灑地署上了兩個字——
李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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