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第一名的賞金,是不是可以……順延?
他心中燃起一絲希望,開始暗暗祈禱那個“李杜”千萬別出現。
就在這氣氛變得微妙而尷尬的時刻,一個身影,毅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正是林羽!
他迎著無數道或驚訝、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走到了高台前,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諸位,請恕罪。”
“李杜先生乃是家師,他老人家閒雲野鶴,不喜熱鬨。今日確有要事在身,未能親臨現場。”
“故而,特派弟子不才,前來代為領獎!”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代領?”
“搞什麼鬼!這不會是黑幕吧!”
“對啊!誰知道你是不是蘇家找來的托兒,想把這銀子自己吞了!”
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彙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林羽淹沒。
尤其是人群中那個陳家的暗探,更是上躥下跳,煽風點火:“黑幕!絕對是黑幕!自己辦比賽,自己拿獎金!當我們都是傻子嗎!”
騷動,開始了。
林羽麵對著千夫所指,卻麵不改色。
他抬起手,往下壓了壓,聲音平靜而有力:
“諸位,我知道大家心中有疑慮。”
“但,我並非空口白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說道:“家師不便露麵,但那首《煎茶》,乃是弟子親手為他代筆書寫!諸位若是不信,可當場驗看筆跡!”
說著,他示意夥計拿來紙筆。
夥計不敢怠慢,連忙將文房四寶呈上。
林羽拿起毛筆,在眾人或信或疑的注視下,揮毫潑墨,在紙上寫下了“活水還須活火烹”七個大字。
那字,依舊是熟悉的“狗爬體”,毫無風骨,醜得別具一格。
台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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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這字……果然是一模一樣!”
“醜得這麼有特點,倒是真的很好辨認!”
“看來……他說的好像是真的?”
林羽將寫好的字高高舉起,朗聲道:“這下,諸位可信了?”
大部分百姓已經被說服,但那個陳家的暗探,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在人群中起哄:“信什麼信!字醜就能證明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早就串通好的!這就是黑幕!自導自演,騙我們的彩頭!”
在他的煽動下,剛剛平息下去的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
林羽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紙放下,目光如炬,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黑幕?這位兄台,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本次詩會,規則早已寫得明明白白!以詩詞質量論高下,由青州父老,共同投票定輸贏!在場的每一位,都是評判,都是見證!”
“《煎茶》一詩,能得魁首,是它當之無愧!是諸位父老鄉親,一票一票,親手將它送上了第一的寶座!”
“你若不服,大可以寫出一首比《煎茶》更好的詩來!屆時,別說一千兩,便是一萬兩,蘇家也照樣奉上!”
“可你若是寫不出來,隻會在這裡鼓噪是非,煽動人心,那你又是何居心?!”
他一番話,洋洋灑灑,擲地有聲,如黃鐘大呂,震得在場每一個人都耳膜嗡嗡作響!
那陳家暗探被他一番搶白,說得麵紅耳赤,張口結舌,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隻能灰溜溜地縮進了人群裡。
百姓們聽完,也都覺得在理,紛紛點頭稱是,再無人質疑。
公主看著台上那個舌戰群儒、口若懸河的年輕人,眼中異彩連連。
她用折扇碰了碰身邊的雲瑤,饒有興致地問道:“此人是誰?口才倒是不錯。”
旁邊一個本地的百姓聞言,連忙插嘴道:“公子,您是外地來的吧?他您都不認識?他就是咱們青州城大名鼎鼎的……林家那個廢物三公子,林羽啊!”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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