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走,哥帶你去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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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漸漸平息,但空氣中那股因《將進酒》而點燃的狂熱與激動,卻久久未能散去。
大堂之內,一片狼藉。
摔碎的酒壇,掉落的碗筷,還有許多食客臉上尚未褪去的震驚與紅潮,共同構成了一幅狂歡後的畫卷。
八仙桌旁,魏公子死死地盯著林羽消失的門口方向,滿臉都是震驚。
他身旁的隨從,手裡捏著一張剛剛草草記下的宣紙,手心全是汗水,紙張的邊緣都被浸濕了。
“公子……”隨從的聲音有些乾澀,“人……已經走了。”
魏公子沒有說話,他隻是緩緩收回目光,一把從隨從手中奪過那張宣紙。
他的視線在那些狂放的字句上貪婪地掃過,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去查!把這個林羽,給我查一下!”
二樓雅間,蕭雪也同樣站在窗邊,目光追隨著那一行人遠去的背影,直至他們消失在夜色籠罩的街角。
她的手還下意識地保持著研磨的姿勢。
“公主。”
雲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破了這片沉寂。
蕭雪緩緩轉過身,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震撼與欣賞交織,形成一種複雜而動人的神采。
她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那張同樣墨跡未乾的詩稿,小心翼翼地折好,動作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我們也走吧。”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
馬車在深夜的青州城街道上緩緩行駛,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咕嚕”聲。
車廂內,一盞小小的風燈,散發著昏黃而溫暖的光。
蕭雪靠在柔軟的錦墊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休息,但她那微微顫動著的長長睫毛,卻顯示出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她的鼻尖,似乎還縈繞著煙雨樓裡那濃鬱的酒香與菜香,舌尖也依稀殘留著佳肴的餘味。
但這些感覺,與那首詩帶給她的衝擊相比,都顯得微不足道。
她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那些令人震撼的詩句。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儘還複來……”
“與爾同銷萬古愁……”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深處,光芒閃動。
“雲瑤。”她開口,聲音很輕,“前麵讓你去查林羽,查得怎麼樣了?”
雲瑤坐在對麵,神情恢複了一貫的清冷,她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卷宗,遞了過去。
“回公主,林羽的身份已經查清了。”
她的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青州商人林天成的第三子,由一丫鬟所生,自幼在林家不受待見,地位與下人無異。”
“數日前,因在青樓醉酒鬨事,被人剝去衣物扔在門外,令林家顏麵儘失,已被其父林天成大怒之下,正式逐出家門。”
“此人並無任何出奇之處,據說此前數次參加書院考核,均未能通過,文采平平。”
蕭雪接過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頓,她打開卷宗,視線在上麵記錄的那些不堪的過往上掃過,眉頭緩緩蹙起。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庶子,一個文采平平的廢物,一個流連青樓的浪蕩子……
這些標簽,無論如何也無法與那個寫出《清平調》,吟出《將進酒》的詩仙身影重合。
“那‘李杜’呢?”蕭雪合上卷宗,手指在封麵上輕輕敲擊著,“可有蹤跡?”
雲瑤搖了搖頭:“此人行蹤詭秘,毫無線索。目前隻知其名,見過其詩,卻無人知其來曆,見其真容。”
蕭雪的指尖停住了。
她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能有如此驚天動地之才,絕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其中,必有蹊蹺。”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語氣恢複了平靜:
“罷了,此事暫且不急。我們此次前來青州,明麵上的身份,是為了進入青州書院求學。先安頓下來,再慢慢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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