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裝修一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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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張虎是個爽快人，幾杯酒下肚，話匣子便打開了。
他不斷地給林羽夾菜、敬酒，言語之間，滿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林羽一邊與他推杯換盞，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他發現，張虎雖然看起來豪邁，但眉宇間，卻始終縈繞著一抹化不開的愁緒。
尤其是在提到這間酒館時，他端起酒碗猛灌一口，動作中透著一股難言的憤懣。
“張大哥，我看你這酒館，位置不錯，菜的味道也地道，怎麼……好像沒什麼客人？”
林羽狀似無意地問道。
張虎聞言，端著酒碗的手猛地一頓，碗沿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抑著的怒火。
他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確認妹妹聽不見，才壓低了聲音，咬著牙說道：“恩人，不瞞您說，不是生意不好，是……有人不讓咱們好過！”
他將碗裡的酒一飲而儘，因為喝得太猛，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衣襟。
“自從我這小酒館生意有了點起色，城南那幫潑皮無賴，就隔三差五地來搗亂。要麼是吃飯不給錢，要麼是故意挑刺，說菜裡有蟲子，嚇得其他客人都不敢來了。”
他說著，雙拳在桌下緊緊攥著，指節捏得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我也不是沒想過報官，可官府的人來了，也就是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人一走，他們鬨得更凶！”
林羽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給張虎又滿上一碗酒，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哥……”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簾被掀開，張夢蝶扶著門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夢蝶，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著！”
張虎連忙站起身，想要過去扶她。
“哥，我沒事了。”
張夢蝶搖了搖頭，她走到桌邊，對著林羽，怯生生地行了一禮，“多謝恩人哥哥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林羽溫和地笑了笑，“坐下一起吃點吧。”
他看著張夢蝶，輕聲問道：“上午在河邊，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掉進水裡？”
聽到這個問題，張夢蝶的身體，不易察覺地顫抖了一下。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她絞著衣角，嘴唇動了動，小聲說：“我……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正在河邊看小魚，忽然……忽然就感覺背後有人使勁推了我一下，然後我就掉下去了……”
“什麼？！”
張虎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起來！
“是那幫畜生！肯定是他們！”
他嘶吼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憤怒與後怕，“他們……他們竟然敢對我妹妹下手！”
巨大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擊垮了這個硬漢的心理防線。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在這裡開酒館……是我害了你啊，妹妹……”
他哽咽著，聲音裡滿是自責與絕望。
良久，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血絲。
他看著林羽，聲音沙啞地說：“恩人，這個酒館，我不開了。”
“等……等把這裡盤出去，我就帶著夢蝶離開青州，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打點零工，也能活下去。”
他的眼神，黯淡無光，充滿了對現實的妥協與無奈。
林羽靜靜地看著他，心中卻有了計較。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一下，又一下。
在寂靜的酒館裡，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張大哥。”林羽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你想不想……換一種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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