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腳。
他握緊了手裡的長槍。
天際線開始泛起微弱的魚肚白。
最冷的時候到來了。
城牆上的士兵們紛紛站起身，活動僵硬的手腳。
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廝殺。
……
朝陽升起，涼州城外的黃沙被染成了血紅色。
西燕三萬主力大軍壓境，但他們沒有攻城。
城外，慕容興改變了策略，三萬精銳騎兵分成四股，在涼州城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紮下了極其堅固的營盤。
“圍死他們！”
慕容興騎在馬上，馬鞭指著涼州城頭。
“他們手裡有火器，強攻傷亡太大。”
“涼州城裡有十幾萬張嘴，糧食吃一天少一天。”
“把所有的路全都掐斷，一隻蒼蠅也別放進去。”
“本帥要看著他們活活餓死，自己把城門打開。”
並肩王府，正堂。
林羽召集了涼州所有的高級守將，商議對策，堂內極其安靜，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李磊來了。
這兩天他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他不敢不來。
現在西燕人圍城，他不來，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他心裡有鬼。
但他怕死。
他身後跟著整整五十個披堅執銳的貼身護衛，全都是一頂一的高手。
“下官見過王爺！”
李磊走進大堂，微微彎腰，雙手攏在袖子裡。
沒等林羽發話，他直接走到右側第一個位子坐下。
那五十個護衛直接在堂外散開，手按在刀柄上。
死死盯著周圍的北大營士兵。
林羽坐在主位上。
“李都尉帶這麼多人來，是怕本王這王府裡有刺客？”
林羽聲音不大。
李磊眼角抽動了一下，乾笑兩聲。
“王爺說笑了，如今西燕兵臨城下，城內人心惶惶。”
“下官帶些人，也是為了保護王爺和諸位將軍的安全。”
林羽沒有接話。
他放下茶杯。
“各位。”
林羽環視全場，除了李磊，還有城防軍副將周海，以及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偏將。
“城裡的存糧，最多還能撐七天。”
“坐以待斃，就是等死。”
趙鐵站起身，拱手。
“王爺，必須突圍！”
“我們的大炮射程遠，可以集中火力，轟開西燕在東門的營寨。”
“派出一支精銳，突圍出去，向朝廷求援。”
林羽點頭，他看向李磊。
“李大人覺得如何？”
李磊心裡猛地一跳。
突圍？
如果真讓他們突圍成功，把這裡的消息送到京城，那他李磊的死期就到了。
“王爺，下官覺得此計甚好。”
李磊站起身，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涼州被圍，必須向朝廷求援。”
他轉頭看向張虎。
“張將軍驍勇善戰，手底下的北大營兄弟更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突圍的重任，非張將軍莫屬。”
林羽看著李磊表演。
“李大人說得對。”
“突圍求援，確實是當務之急。”
“不過，今天不談打仗。”
林羽突然話鋒一轉。
他拍了拍手，幾個雜役端著酒壇子走進來。
壇蓋一開，極其濃烈的酒香飄滿大堂。
“城外雖然被圍，但這酒，府裡還有幾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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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將軍日夜守城，辛苦了。”
“今天，本王敬大家一碗。”
雜役給每個人倒滿一大碗烈酒，林羽端起酒碗，走到李磊麵前。
李磊皺著眉頭，他不知道林羽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不敢不喝，端起酒碗，勉強抿了一口。
林羽一口乾了碗裡的酒，他把空碗砸在桌子上。
“李大人，酒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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