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掃了她的興頭，點頭道：“那就留著吧。”彩鸞便興高采烈掛了起來。
蘇文又拿過那盞燈道：“這個羊脂玉燈台也是萬歲爺賞的，琉球供上來的東西。一兩油能點十個晚上，加了這個罩子刮風下雨都不怕，萬歲爺說，美人喜歡看書，就讓這燈陪陪她。”他說著把燈點起來，果然照得滿屋亮堂，且光芒柔潤，好似摘了個月亮放在桌上。
婉貞低聲道：“謝皇上。”這本是皇帝私下裡送玩意兒，並不是正經賞賜，婉貞沒有跪拜謝恩，蘇文也不計較。
蘇文見婉貞對著自己總是局促，便笑道：“姐姐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還要拜望一下蕭公公。”他給彩鸞使個眼色，彩鸞會意道：“我送送蘇公公。”
婉貞忽然道：“蘇公公……”
蘇文便站著，婉貞欲言又止，他也不催促，停了片刻，婉貞才道：“……皇上這一去，幾時回來？”
蘇文笑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想來少則半年，多則一年，要看南邊的仗好不好打了。”
婉貞“哦”了一聲，她有半年可以不必恐懼，卻又有半年沒了回去的指望，她不知該歡喜還是該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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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看她並沒別的話，便和彩鸞出去了。他一出門就拉著彩鸞往回廊走，走出十幾步又一把捂住彩鸞的眼睛，彩鸞打著他的手笑罵：“你要作死了！”
蘇文笑道：“讓你聽個響。”他吹一聲口哨，彩鸞耳旁忽然響起明亮悅耳的鳥叫聲，彩鸞驚喜道：“呀，這是什麼鳥兒，真好聽！”
蘇文這才放開她，原來廊子上掛著個鳥籠，裡頭兩隻翠羽紅嘴兒的小鳥，蘇文笑道：“畫眉鳥兒不叫，神仙不知道，我料你喜歡鳥，這一對兒送你。”
彩鸞吐吐舌頭道：“萬歲爺的鳥太貴重了，我不敢要。”
蘇文笑道：“這不是萬歲爺的鳥，我也沒那個膽。這是市麵兒上買的相思畫眉，不值什麼，就是名字有口彩。但這對兒我西海子練過，清亮裡帶著股水邊兒的靈氣，比一般北方的鳥兒都好聽。叫的時候不趴籠底、不鑽棲杠、不仰頭，爪子抓棲杠有力，抬頭挺胸尾勾杠，那個……雄姿英發！”
彩鸞撲哧一笑道：“人家雄姿英發是說周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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