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脫口而出：<\/p>
“驃騎將軍莫不是說笑？！<\/p>
“將軍適才也說，潼關仍有連城九座，蜀寇如何一戰而奪七關？難道蜀寇竟有百萬之眾不成？！”<\/p>
司馬懿默然不答，並不應他。<\/p>
王金虎看著司馬懿那張沉鬱灰敗的老臉，察覺到這老東西一夜不見似乎老了好幾歲，心頭猛地一突，卻仍是不敢置信。<\/p>
又轉頭去看長史顏斐，顏斐垂著眼，麵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仿佛帳中根本沒有他這個人。倘若司馬懿所言非虛，那這位驃騎長史應是已經曉得消息了？<\/p>
王朗之子王肅此時才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是猛地起身，緊接著搖頭不止：<\/p>
“潼關經營已久，郝揚烈又乃陛下心膂股肱，坐鎮潼關，還有杜軍師參讚軍事，便是蜀寇傾國而來，也斷無一戰而奪七關的道理吧？”<\/p>
此言一落，帳內諸將紛紛出言，全都是不能置信之語，全都是不能置信之色。<\/p>
司馬懿始終沒有再發一言。<\/p>
到最後，他才終於將案上羽檄一下攤開，散亂在案。<\/p>
眾人早就看到這疊羽檄飛報，此刻紛紛上前。<\/p>
王金虎頭一個搶上前去，目光掃過那一封封報一行行字，瞳孔終於縮了又縮。<\/p>
“五莊關失守？”<\/p>
“瀵井關失守？”<\/p>
“傅猛戰死？”<\/p>
“胡悍反戈？！”<\/p>
一陣陣驚呼從神色幾乎完全一致的眾人口中不斷脫出。<\/p>
“蔣權…蔣權竟然降了？！”王肅踉蹌幾下，幾乎栽倒，站定身子後才轉過頭來死死盯住司馬懿。<\/p>
“蔣公衡乃中護軍族子！得天子信重，乃監一軍，如何會降？！如何能降？！”<\/p>
王肅是認識蔣權的，蔣濟自己的兒子蔣秀是個紈絝子弟，反倒是族侄蔣權有幾分本事，蔣濟便將他引入朝堂以為侍郎，天子親近於他，拔為散騎常侍，又讓他監軍潼關。<\/p>
司馬懿與蔣濟乃是多年好友，對其族子蔣權向來有幾分照拂，而如此之人竟然投敵？！<\/p>
一時竟也沒人能夠回答他，這羽檄飛報全用了杜襲的軍師印，斷無作偽之可能。<\/p>
與那被斫成肉醬的王頎同族的王基沉默著將羽檄一張張看完，看到最後一封時，身心俱已微顫，卻仍是強撐著把它穩穩放下。<\/p>
他抬起頭來，問司馬懿：<\/p>
“驃騎將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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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揚烈…當真回不來了？”<\/p>
司馬懿依舊默然以對。<\/p>
帳中再度陷入落針可聞的寂靜。<\/p>
王淩次子王金虎突然猛地轉身，大步朝帳外走去。<\/p>
“王二郎！”州泰厲聲喝道。<\/p>
“你往哪裡去？！”<\/p>
“回師！”王金虎頭也不回，繼續前走，且行且言。<\/p>
“現在回師還來得及！<\/p>
“潼關在則洛陽安！潼關失則洛陽危！魏延生死存亡已無關大局！且撤了宜陽之圍，放魏延回去！<\/p>
“杜軍師還在待援！與其在此再多遷延，不如晝夜兼程馳援潼關！有杜軍師在，有我等數萬之眾在，如何不能把潼關保住？！”<\/p>
言及此處，他已至帳門，卻又猛地轉過身來，目光從帳中眾人麵上一一掃過：<\/p>
“當年夏侯妙才戰死漢中，杜軍師主持大局，守到了太祖援軍！兩年前大將軍右將軍雙雙殉國，杜軍師依舊穩住了局麵，據郿塢自保！等到了驃騎之師！<\/p>
“如今不過丟了幾座關城，麟趾尚在，金陡尚在，杜軍師尚在！<\/p>
“還有湖縣、弘農、陝縣數萬大軍尚在！隻要我等速速回援潼關就必不會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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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乃，峻險之穀函秦惡操曹，發開未還路道灘河，關穀函秦過，遂韓、超馬征西操曹年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