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止湖縣，怕是整個桃林塞都要變天了。<\/p>
大漢還都長安以來，湖縣幾姓大族無日不在思慮，曹魏能否靠潼關防線卡死漢軍，使漢軍不得東向。<\/p>
彼時幾姓大族都有種共識，認為至少十年以內，漢軍過不得潼關。<\/p>
直到魏延大鬨山東，大漢天子於江陵大敗曹休、陸遜十萬大軍的消息接連傳至，他們才在種種震驚中變易了想法，認為或許三五年內，大漢就可能奪取潼關。<\/p>
但在奪取潼關前，必先取河東，再取南陽，最後迫使曹魏主動放棄潼關一線。<\/p>
真若如此，十有八九他們湖縣之民全都要被強遷至山東，甚至要被遷去河北。<\/p>
這是可以預料之事。<\/p>
當年漢中之民就是這麼被曹操遷走的，淮南之民亦然，如今的淮南都還是幾百裡赤地荒無人煙。<\/p>
湖縣幾姓為此事心憂不已。<\/p>
正所謂在桃林是坐地虎，出了塞是犬不如，留在陝西稱霸王，去了山東作豬羊。<\/p>
哪個願意被曹魏強遷？<\/p>
可時勢總相逼，萬般不由人。<\/p>
萬萬沒想到，戰事竟至於此！<\/p>
陳術上前一步，對薑維介紹道：<\/p>
“薑奉義，此人乃是綬鄉牛氏子牛奉。<\/p>
“牛氏與我陳氏世代通婚，互通有無，乃是本縣前六的大族。”說罷又轉向那錦衣漢子，“這位是大漢奉義將軍，天水薑伯約。”<\/p>
牛奉當即抱拳作揖，深深一禮：<\/p>
“見過薑奉義！<\/p>
“久仰奉義將軍大名！”<\/p>
他倒也沒有說假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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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縣乃是邊陲重縣，距潼關不過數十裡，對於百裡之遙的關中有哪些出名的大漢將校，他們這些地方大族都是曉得的。<\/p>
薑維近兩年來在關中聲名鵲起，一歸漢就入大漢相府為倉曹掾（主官），又得大漢天子、丞相親近，是大漢青年俊才中的佼佼者，他們湖縣大族這兩年無日不關注長安，自然聽說過。<\/p>
薑維看了他一眼，卻是沒有與他寒暄，直截了當問道：<\/p>
“敢問足下，曹魏援軍可曾自函穀進了湖縣？”<\/p>
“稟將軍！”牛奉忙直起身來。<\/p>
“魏軍東方之援未至！隻是昨日有約二百餘騎往潼關方向去了。昨日天黑時經過湖縣城外，卻不入城，徑直西去了！”<\/p>
薑維聞言，思索片刻。<\/p>
二百餘騎，這不是曹魏援軍的主力，而是某位來自函穀、弘農的將校智囊帶著親軍棄步軍馳援。<\/p>
他複又問道：<\/p>
“湖縣情狀如何？”<\/p>
牛奉答道：<\/p>
“湖縣兩日前便已是城門緊閉，不許任何人進出。<\/p>
“都尉張虔又派人巡視四方，說是防備奸細。<\/p>
“這兩日城中風聲鶴唳。<\/p>
“有消息從潼關傳過來，說大漢王師大破曹魏，連奪數關，郝昭也戰死了，敢問，這……是真是假？”<\/p>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薑維和陳術臉上來回遊移，顯然是想從二人神色中確認這消息的真偽。<\/p>
畢竟這等消息實在太過驚人，潼關連城九座，怎的一戰連失數關？郝昭又是曹叡心腹邊陲重將，怎的一戰竟戰死了？<\/p>
“自是真的！”陳術怒目而視。<\/p>
薑維也點了點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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