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中午仍舊不能功成,到時候丞相一拔寨,就真的要走了。
丞相搖了搖頭:
「不行,朝令不可夕改,說了日中便是日中。
「北麵斥候來報,從上邽派來祁山查探消息的覘騎不絕於道路,繼續遷延下去,等魏軍銜尾直追,我們就很難安然撤退了。」
「丞相!」魏延臉上呈現出近乎懇求的神情,如此聲色,在這位眼高於頂,矜功自伐到讓群臣盡皆避之的大將身上實屬罕見。
丞相長嘆了一氣,依舊搖頭。
「嗨呀!」魏延急得直跺腳,最後一咬牙一狠心,「既然如此,等天一亮我就帶人強攻!我倒看他是降是死!」
言罷,來也匆匆的魏延一臉憤懣地離開帥帳,去也匆匆。
丞相再次揉了揉額頭,其後提筆蘸了點墨,繼續批註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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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了一會兒,他一臉無奈地放下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阿鬥親手寫的那份帛書,展開,在昏黃的油燈下看了又看。
上麵洇開多處的墨跡,讓他想到了當年寫出師表時的『臨表涕零』。
跟這封帛書一樣,那封出師表上麵字跡也洇開了許多處。
自己當時是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那封出師表的?
阿鬥現在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寫下這封帛書的?他想。
忽然,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喧鬧之聲,聽得他直接回過了神。
他驚疑地起身離席,朝帳門急趨而去,掀開帳簾。
隻見火光之中,剛剛憤懣離去的魏延手裡提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向他走來,身後還跟了一大群已是興奮得連連跳腳的將士與相府僚屬。
「丞相!」魏延手裡提著高剛的腦袋,振奮之情溢於言表。
祁山堡守卒剛剛殺了守將高剛,出堡獻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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