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忠義之辯張遼彷徨,龍抬頭破血染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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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注定是巔峰之戰。
戰場中央,劉夏與呂布已經戰至百合開外。
兩人胯下戰馬不斷嘶鳴、加速、急停、轉向,在方圓百丈的區域內留下無數交錯縱橫的蹄印。
戟影翻飛,勁氣激蕩!
呂布越戰越心驚。
他自負武藝天下無敵,天龍戟法已臻化境。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戟法精妙不在自己之下,更可怕的是那份沉穩與耐心。
自己每一招每一式,對方似乎都能提前預判,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化解。
更讓呂布憋屈的是,劉夏的戟法中,隱隱帶著一種“正統”的意味。
那是一種隻有師門真傳才有的圓融、流暢、生生不息的感覺。
而自己的戟法,雖然威力更大,殺氣更盛,卻總給人一種“野路子”的粗糙感。
仿佛……自己學的隻是皮毛,而對方才是真傳。
“不可能!絕不可能!”
呂布在心中嘶吼,“師父當年明明說我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已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這劉夏……這劉夏定是偷學了師門秘籍!”
想到這裡,呂布眼中凶光更盛。
他猛地一夾赤兔馬,畫戟在空中劃過一個詭異的弧度,竟是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斜刺而來!
這一戟,已脫離天龍戟法的正統路數,是他多年戰場搏殺自創的殺招——“血染殘陽”!
戟尖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直取劉夏左肋!
劉夏瞳孔驟縮。
這一戟的角度太過刁鑽,速度太快,已來不及格擋!
電光石火間,他身體猛地向後仰倒,幾乎是平躺在馬背上!
“嗤啦——!”
畫戟的月牙刃擦著劉夏胸前鎧甲掠過,帶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胸甲被劃開一道深深的裂口,內襯的衣物也被割破,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但,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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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夏在仰倒的同時,左手猛地一拍馬鞍,身體如彈簧般彈起,右手天龍戟順勢向上撩起!
“龍抬頭!”
戟尖自下而上,直挑呂布下頜!
呂布大驚,急忙後仰,畫戟向下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劉夏借力打力,竟將呂布連人帶馬震得向後滑退數步!
“好!”遠處觀戰的許褚忍不住喝彩,“主公這一招漂亮!”
他原本還因連斬三將而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的武藝已是天下少有。
可此刻看著主公與呂布的戰鬥,他才真正明白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精妙到毫巔的戟法,那預判對方招式的眼力,那在生死一線間冷靜應對的心態……
許褚自問,若是自己與呂布對戰,恐怕早就憑著蠻力硬拚,不出五十合就會露出破綻。
而主公,已與呂布戰至百合開外,不僅不落下風,反而越戰越勇!
“俺許褚,跟對人了!”許褚咧嘴大笑。
這一刻,他心中再無半分猶豫,再無半分不甘。
能追隨這樣的主公,是他許褚三生修來的福分!
張遼此刻,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他看著呂布與劉夏的戰鬥,看著劉夏那正氣凜然又深不可測的身影,再想起劉夏方才說的那番話——
“你祖上乃漢室忠臣,雁門張氏世代戍邊,抗禦胡虜,保境安民!
何等英雄!
何等忠烈!
為何今日,你卻要助此背信棄義、禍亂天下之輩,與我大漢王師為敵?
難道你要讓祖上英名,蒙羞於後世嗎?”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他心頭。
是啊,他張文遠,武帝時雁門聶壹之後。
祖上助武帝,運籌帷幄,斬殺胡虜;先祖張敞,守邊安民,威震匈奴。
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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