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南人不得坐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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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們開個書院吧！”
餐桌上，方仲永趁著李覯酒酣耳熱，提議道。
“好好好，開書院好，書院得開！”
李覯說著說著倒在桌上睡著了，也不知道酒醒後還記不記得？老師喝醉了，方仲永自然不好在他家留宿，隻得在南城縣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一個單間。
第二天清早，等方仲永再次來到李覯家裡，李覯正在發呆，對著天空一臉生無可戀。
“老師，怎麼了這是？”
李覯慌亂的用袖子擦了擦臉，趕忙起身。語氣卑微的都不像老師。
“明長啊！教你沒問題，開書院就算了吧！是為師昨晚酒後失言，當不得真的！”
方仲永大驚失色，不是！難道大名鼎鼎的盱江書院要被我玩沒了？不能夠吧！
“子曰：民無信不立呀！老師！”
李覯聞言雙目筆直，直挺挺的坐回地上，口中喃喃。
“喝酒誤我！喝酒誤我也！”
呆坐良久，李覯從懷中掏出三枚銅錢，用商量的口吻問道。
“明長，辦書院可以，但能不能隻辦三枚銅的，就是找做糖人的師傅先辦個小的，等為師日後發達了，再把糖人書院變成大的？”
方仲永了然，老師這是沒錢，但這也是讓方仲永感動的地方。即便窮的隻有三枚銅錢，方仲永沒帶束脩，李覯依然收了他做弟子。
“老師，我帶了90貫錢，隻是草創書院應該是夠了！”
方仲永記得，李覯最初是在家裡講學，常常院內座無虛席。很多來的晚的學生隻能站著，但從來沒人抱怨。
之後名聲傳開，本地富戶集資才開起了盱江書院。
這也是宋初的常態，有學問的都熱衷於科場，誰會沒事當老師？曾鞏沒拜師歐陽修前，也隻是在山林裡自學，更別說其他人。
李覯捂著眼睛，一隻手持拒絕狀。
“你拿走，為師怎麼能要你的錢?”
方仲永拿著四張錢票，一點點靠近李覯，循循善誘道。
“老師，你看，這四張錢票是不是長的像我們的書院？你就看一眼，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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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覯果然依言睜開了眼睛，錢這東西是有魔力的，就像此刻的李覯，一眼萬年再也挪不開眼了。
“為師，為師，哎！算了，等為師發達了，一定還你！”
事實證明百分之九十的煩心事是可以用錢解決的，剩下百分之十是錢不夠。李覯接過錢，瞬間滿血複活。帶著方仲永去縣衙找知縣。
地方官一般不會為難當地有名望的讀書人，畢竟說不定下場科舉他就成了你同僚，過幾年他說不定能決定你左右遷。
李覯當然算是有名望的讀書人，他要見知縣不難。
“李舉人何事？"
宋朝舉人隻是臨時身份，也不是功名。指的是通過鄉試但還沒參加省試這段時間的身份。
隻有一種情況例外，連續幾屆鄉試都能通過，但省試殿試又落榜的考生，經當地親民官奏報，可以終身免除鄉試直接省試。他們可以稱呼舉人，李覯就是這種情況。
“佑之丈，某想要買下縣裡的舊常平倉！”
有名望讀書人私下稱呼知縣，通常隻是在其表字後麵加個丈字表示尊敬，正式場合一般稱呼百裡侯用來顯示不同。
像上次方仲永直接叫老父母，那是打官司的情況。
知縣楊佑之納悶了，李泰伯不是聲稱不再科舉，以後就安心奉養雙親嗎？這才多久，就要置房搬出來住？
“泰伯，別人我肯定不能賣，但你泰伯想要，二十貫，房子給你，但你要自己負責修繕。”
全部家當九十貫，單單房子就花掉二十貫，還要買書買紙。李覯有些為難，哪裡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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