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抓到真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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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仲永張羅著打井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本地士紳已經張羅著開了一場會。
地點就在周員外家,請了本地勾欄的頭牌月如姑娘,唱的第一首詞就是方仲永寫的《西江月》。
輕歌曼舞間,一群中年男人對著大廳中間的幾個身姿曼妙的舞女品頭論足,談論誰的身段好,誰的腰馬更有勁。
都是勾欄常客,普通舞女還真就常被他們接到家裡過夜,隻有這月如姑娘,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一股子傲慢,居然和錢過不去!
所以月如姑娘成了頭牌,放下身段賺錢的成了棄之如敝履的那雙破鞋。
“周員外,你砸了多少?”
今天的東道周員外有些意興闌珊,盯著月如的方向狠狠罵道。
“上千貫了,可人家就瞧不起咱!”
最後一曲唱罷,周員外盯著要走如月姑娘的眼神入骨的嚇人,被如月姑娘連翻了幾個白眼才作罷。
歌舞隻是助興,等勾欄人群離開,大家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仆人添置完茶水,就離開了!剛還熱鬨的小院瞬間安靜,誰也不想先說。
安靜良久,大家都看著周員外。他知道推脫不過,起身咳嗽一聲。
“現在桑葉已經17文一斤了,我覺得其實還能漲一點!你們覺得呢?”
周員外家最大的桑園被一把火燒了,剩下幾個小的他都不是很在意,但他希望桑葉漲價,越高越好,最好一百文一斤。
剩下幾個燒了桑園的士紳也是同樣表情,他們已經不在意桑葉了,隻希望沒人買得起。
現在南城縣最大的桑園就是趙員外家的,隻見他眼神一厲,沉聲道。
“17文已經是極限,再漲我們可以不賣,人家也可以不買!別忘了,縣衙那位可不好惹,要是栽他手裡,後果·····!”
他們不想漲價並不是良心發現,而是真不能漲了,再漲桑葉都得爛田裡。
“趙東成,你應該明白我家桑園被燒,我沒報官的原因吧!”
周員外臉色陰沉,雙眼死死的盯著趙員外。現場頓時分為兩派,涇渭分明。
有桑葉的希望價格穩定,甚至降點價保證銷量。沒有桑田的希望漲價,一時間僵持不下。
這裡麵的邏輯其實很好理解,桑葉價錢好能賺錢。但沒有桑葉就不能賺錢嗎?沒有桑葉賺的更多。
印子錢,賣身契,田地,百姓活不起的時候才是他們最賺錢的時候!
“做的過了,萬一激起民變,腦袋搬家值得嗎?"
周員外神色一怔,而後緩緩道。
“哪裡有這麼多民變?江南富庶,哪裡不能活,誰會做這等殺頭的買賣?”
民變幾乎是土地士紳的噩夢,他們努力了上千年,也沒法擺脫!人可以跑,但錢貨,糧食怎麼跑?
“你們一幫沒桑的憑什麼指指點點,我們又憑什麼陪你冒險?”
一場宴會不歡而散,兩邊沒談攏。
周員外,看著拂袖而去的趙員外,臉色陰沉的可怕。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等著瞧!”
宴會目的沒有達到,十幾個中年大叔大眼瞪小眼,等著周員外拿主意。
“看著我乾嘛?後半夜行動不變,快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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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紳是免徭役的,所以保甲法他們也不參與,但他們也聽說過!有人就擔心的問道。
“周員外,聽說縣衙那位搞了個保甲法!萬一被人看見·······!”
說起保甲法,周員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
“看見了就賠錢,賠不起嗎?我敢賠,他們敢要嗎?”
周員外陰惻惻的聲線讓幾人打了個寒顫。
同為士紳,當然也是分等級的,周員外的父親以禮部侍郎致仕。他弟弟剛從嚴州知州調任中書舍人,天子近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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