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牛形王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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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災民湧入南城，剛好趕上了秋寒，如果沒有禦寒之物，一場寒潮就能凍死一大批人！
但冬衣難得，白送肯定不現實，他送不起。把縣衙送破產了，等曹國舅回來會跟他沒完！
就在方仲永邊想邊往銀礦走的時候，迎麵就遇到王安石，他今天打算問完方仲永糧食翻番的事，問完就回揚州，將方仲永拉入變法核心，他覺得還需要再觀察一下，萬一方仲永就突然長歪了呢？
還是得從長計議！
初一見麵，王安石還有點笑模樣。但看見方仲永身後的一群瘦骨嶙峋的百姓的時候，王安石的臉色登時就垮了。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
“明長，這是帶他們去哪？”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來情緒，隱藏情緒，他是行家！
方仲永正想的出神，也沒在意的說道。
“去銀礦那邊！”
王安石臉色登時就紅了，然後鐵青！
“方仲永，他們都這樣了，你還讓他們挖礦？你還有良心嗎？你看看你治下的百姓，他們何辜。跟著你這個代理知縣，過的都是啥日子？我非得上書參你一本！”
現代人總是將古代挖礦代入現代礦工，但古代挖礦是不給錢的，連吃的都要自帶。
趙楨在位期間，徭役非常重，普通富戶一場徭役傾家蕩產，典田當地的大有人在。
王安石明顯將他身後一群災民當作了服徭役的百姓。
“王介甫，你看清楚再說話，你真當我是好脾氣的？信不信我擼起袖子能打兩個你！”
王安石明顯不信，他已經在擼袖子了，那種榨菜頭一樣的肌肉線條頓時就讓方仲永啞了火，他在考慮現在跑還來不來的急！
孔夫子掛腰刀！這屬於是！
待王安石走近，看清災民身上的衣服，以他的博聞強記，已經明白過來錯怪方仲永了。
但那又怎樣？他可是王安石！
隻要我不認，我就沒有錯！
“我看什麼？他們踏入了你的轄區，現在餓著肚子。你就有責任，還敢犟嘴小心我揍你！”
方仲永看著王安石肌肉虯結明顯比他大了一圈的手臂，確認過眼神，是打不過的人！王安石可不是文弱書生，而是個猛人！
汴梁百姓對王安石的評價：“介甫，牛形人也，故敢當天下先！”
當時有名的相師瀟注對神宗皇帝說：“牛形人，任重道遠."。還說他：“牛耳虎頭，視物如射，意往直行，敢當天下大事！”
古代相術裡，牛形是身形敦厚，骨骼粗壯，耐力持久，敢於負重的典型！
總而言之，王安石是個脾氣倔，認死理的猛男！多少和詩書傳家的太原王氏這塊金字招牌不搭！
眾人行至礦場，隻見礦場裡此刻煙熏火燎。空地上架起了七八口大鍋，看著第一口鍋裡的米粥，方仲永很是滿意的點頭。
他特意交代，粥裡放少量鹽和青菜。拿起兩個碗，方仲永先給自己打了一碗，然後裝了一碗給王安石。
“介甫，嘗嘗，味道還行！”
王安石也不推辭，端起來就喝，喝完還點點頭。
“味道確實不錯！隻是馬上要天冷，冬衣你打算怎麼解決？”
王安石問出了方仲永最頭痛的問題。
“白送肯定不行，縣衙送破產都送不起！再說這麼多人，要是天天無所事事，容易生出事端！”
沒有人是生而知之的，此時的王安石並不是那個在地方執政幾十年的拗相公，而是剛剛考取進士沒幾年的菜鳥。
一時間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黃庭堅評價王安石，一輩子眼珠就不停轉，像是有什麼事情讓他焦躁不安一般！
現在的王安石眼珠就轉個不停，不知道想著什麼！
而方仲永想起縣城外的幾座小山，不高但山上有泉眼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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