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去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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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名刺遞進縣衙，知縣李博文出門這一段路都是用跑的。
知縣和知縣間的差距比知縣和狗都大，一般中進士後三年就當了知縣，這種人前途不可限量，將來如果順利有機到公卿的，甚至宣麻拜相都有可能，他們一般都比較傲氣！
像是李博文這種的，在各路幕僚佐貳官上蹉跎了十幾年的，一輩子混個知州都燒高香，大概率是在某個州的通判位置上告老！
十幾年的不得寸進早就磨滅了他的傲氣，他這個知縣還是在汴梁侯缺的時候，花大價錢在一家古玩店買了一張墨跡未乾的唐朝柳公權真跡。第二天文選司就有了判金溪縣這個差遣的空缺，反正很神奇。
在李博文看來，方仲永簡直深不可測，疑似範相公的學生，現在又得國舅爺的青眼。就這關係，和官家說上話都是正常的。
“明長，來了直接進來就是，太生分了，遞什麼名帖？”
李博文跑出縣衙，對方仲永行同輩禮節，今天的李博文格外熱情，不熱情不行。上次差點將方仲永得罪了，萬一他去範相公或者國舅爺身邊歪歪嘴，好不容易到手的知縣萬一丟了呢！
方仲永連忙回了個禮道
“無涯丈客氣了！”
禮節標準，一板一眼，把帶同行方五叔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是見知縣？知縣還先行禮？
摸不清根腳的方五叔看方仲永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敬畏！
兩人並排走進縣衙，知縣李博文用手虛引，示意方仲永先進門，把禮節做到了極致。方仲永連忙客氣推辭，兩人在門口謙讓了許久，最後還是方仲永先進的門！
方五叔再次傻眼，連牛往前走了一段都沒有察覺，他實在是太震撼。村裡看著長大的後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進縣衙知縣都得讓他先進！
方仲永已經和他交代了，隻要送到就行，不需要等他回去！
“不行，我得將消息告訴族長！”
回去的路上，方五叔在平時寶貝一樣的牛身上抽了好幾鞭子，把牛車趕出了高梁河驢車漂移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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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衙，方仲永將村裡的事情和知縣李博文一說，李博文沉思片刻，才說道。
“明長，你的意思是？”
古代宗族事務複雜，兩族間鬨矛盾，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般很少結死仇。搞不好誰和誰之間就是親戚，這裡麵的度不好把握。
方仲永能找他辦事，李博文其實很高興，這就意味著之前的事情翻篇了。還是問清楚更好，免得以後還不落好！
“無涯丈，鄰裡鄰居的也不好做的太過，嚇唬一下就好，最多徐家徐田華找機會關兩天，就放了！”
李博文讚同的點頭，和他想的一樣。
文官八品及以下，是不能坐轎的，一般都是步行，有條件的才用牛車！
所以方仲永和李博文兩人坐在一輛牛車裡談天說地，門外吏員開始竊竊私語。
“誰呀？”
有知道的在這個吏員耳邊輕聲說道：“南城國舅爺的幕僚代理知縣，聽說和範相公關係也不一般！是我們縣方家村人！”
一些經常和監稅官出沒鄉下的吏員若有所思：“看來明年去方家村收稅的時候要再客氣些！”
他們是最會看人下菜碟的，而且消息靈通，今年去方家村收稅，村民們將鬥堆滿。
他們還特意提醒：“平鬥就行！”
看來明年隻需要半鬥了！他們收稅的時候心裡也是有杆秤的，標準就是本縣知縣。沒知縣大的隻是態度客氣些，該收還得收。
和知縣一樣大的交平鬥，隻有知縣惹不起的才會整村隻收半鬥。寄靠在官員名下的田地，一般不會出現在稅收賬冊上。
方家村，方五叔趕著牛車先到，一進村連家都沒有回，就直奔族長家而去。
“族長叔！我送仲永去縣衙，知縣對仲永客氣的都有些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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