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張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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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看著大順城城牆，方仲永一時間下不定決心。
一個謊言需要另外一個謊言來圓，大順城點狼煙求援這麼大的事，肯定要給朝廷，給天下，給百姓一個信得過的解釋！
就像老鼠身上長鴨脖子一個道理！
本來最好的理由是大順城裡火源熄滅了，由於天氣太冷以往能用的點火方法失效，才不得不求援。
但這幫家夥已經點了狼煙，這個說法自然就站不住腳！
這一路上，方仲永都在考慮這個問題，但並沒有什麼好辦法！
“張亢，你狗日的做的孽，還要老子給你頭痛！”
直到他看見遠處遙遙在望的大順城，一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城牆垮塌！這應該是最合理的求援理由了，可是方仲永暫時還下不了決心。
城牆補夯是西北邊陲的常規操作，西北小城，城牆並不包磚。塌一段補一段本來就是常事，隻是能勉強算是求援的理由。
而且明年就要打大仗了，現在拆一段城牆，這不是瘋了嗎？
再加上冬天不適合夯土城牆，夯土需要加水。冬天氣溫在零上零下反複橫跳，過不了幾天新夯實的城牆就自己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蒸汽機車緩緩靠近城門，大順城裡發出震天歡呼。直到看見方仲永蒸汽機車裡空空如也，呼喊聲直接小了一大半！
熊大不顧疼痛，跑下城牆，幫方仲永放下吊橋，打開城門。
“機宜，您來的太是時候來了！”
他可不像那幫小子一般沒見識，方仲永既然能來，當然就能帶來物資，沒看路上積雪已經被鏟去了大半，再不濟，回去運點也就這麼大點事。
“物資離這裡大概六七裡，我這邊人手不夠，派點人跟著我們去搬物資！”
熊大隻是一招手。城牆上下來一幫小子，烏泱泱的往往蒸汽馬上上鑽。
當看見方仲永在甜水堡工廠裡囤積的物資，一幫在邊城過慣了苦日子的小夥子們差點流出激動的淚水。
他們都忘了上次吃飽飯是什麼時間了，大概是範衙內還在任的時候吧！
“叫炊子們加加油，今晚我們燉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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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軍製很複雜，但小兵的稱謂卻很簡單，修弓箭的叫箭子。修甲胄的叫甲子，修房屋做木工的叫鋸子。傳令兵叫走子，後勤趕驢運貨的叫驢子。
糧食物資就是一座邊城的底氣，當一車一車物資被運進城，當去運物資的兵丁帶回來一個消息。
“方機宜在甜水堡存的物資多到根本吃不完！”
大順城裡迅速恢複秩序，鏟雪的，修房的都有了動力。城裡飄著的羊肉香，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下午方仲永在軍營的一間大食堂裡請全城軍民吃羊肉，每人還分到了一碗高粱酒。
當方仲永站起身舉杯的時候，終於有人沉不住氣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方機宜，張都監真的是範相公指使的嗎？”
從張亢任命兵馬都監一職以來，一直對大順城軍民灌輸一件事。
“仗打完了，朝廷不可能像慶曆初年一般對西北大量物資傾斜了，準備勒緊褲腰帶過苦日子吧！”
說的多了，大順城軍民也都信了，能活著就好，苦就苦一些吧！
方仲永將酒碗重重的摔在桌上，緩緩幾步走上一座小台。躬身一揖，才緩緩起身說道。
”自從家師離任慶州，去汴梁擔任樞密副使，後轉任參知政事以後。忙於新政，就疏於對大順城的照看，以至於張亢之輩，窮行儘顯，本相畢露！家師都沒有察覺，是家師失察了！”
“熊都頭，去將張亢帶過來，我倒要問問他，他行的哪莊哪件是家師指使他的！”
方仲永算是看出來了，今天不將事情解決，大家是沒心情吃飯了。
當張亢被帶進食堂，還在叫囂著：“我是範相公的人，你們這麼對我，對得起範相公的大恩嗎？”
直到他看見站在台上的方仲永，瞬間就像是抽去了精氣神：“你是怎麼過來了的，這雪明明已經沒過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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