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公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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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宜，您真的住張亢的公房？”
熊大有些遲疑，張亢已經直了！哪有將人往死人公房裡安排的？多不吉利。
“我來大順城，隻是為了讓大家便利，而不是讓人伺候的！”
張亢家不在大順城，這邊隻是公房，沒有戰事的時候。他會偶爾回去住，這麼做不合規矩，但規矩就是用來鑽空子的。
方仲永也怕晦氣，住死人的公房隻是不得已而為之！
張亢連大雪來臨，城裡的物資都敢動，誰知道他有多大膽子？別死了還給他留下一個天坑等著他去埋！
範仲淹罷免參知政事就在慶曆五年正月，隻有兩個多月了。說明朝中不滿新政已經到達了頂峰，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由不得他不小心，這也是他弄死張亢的原因。
隻有死人最安全！
都怪脫脫那個混蛋，好好的史書不會好好寫。編的宋史就是一坨爛翔！
以至於方仲永這種外行到現在還不知道慶曆新政為什麼失敗！
隻知道慶曆五年正月乙酉，罷杜衍，範仲淹，富弼新政正式終結。
正月乙酉就是正月二十八的意思！
“沒幾天了！”
張亢的公房是一間在大順城算是大的院子，前後兩進，仆人已經被熊大遣散了。
宋代仆人能拿到明麵上來說的一般都是合同工，簽賣身契是不被官府承認的，隻能在暗地裡進行。
裡麵有些空，外院隻栽了幾棵榆樹和柏樹。並沒有江南那種螺螄殼裡做道場的精致。
牆體隻是單純的夯土沒包磚，看起來黃撲撲的。
但這些他現在都沒功夫關注了，方仲永轉身關上大門，在院子裡一陣翻找。
終於在一間堆滿木料的房間裡找到了賬本，這是想要被查賬前隨時火龍燒倉？撿起一塊木料深深的嗅了一口，有點淡淡的油脂味。
掏出火折子，想來個火龍燒倉，想想還是放棄了！他不是張亢，知道賬本的底細，將真的燒了，以後假的就是真的！
萬一以後有人拿出一堆假賬本，他將百口莫辯，隻要這套賬本在。外邊和這套對不上的賬本，就都是假的，哪怕是張亢留下的也是假的。
依舊是簡單的流水賬，一頁一頁往下翻，並沒有什麼錯處，隻是最後一頁上的數字讓方仲永倒吸了一口涼氣。
“公使錢結餘八萬多貫，狗東西一文錢都沒有！”
這麼大一個窟窿足夠將方仲永給埋了，讓本來就不富裕的蘇洵雪上加霜！將柴火全部丟出賬房，方仲永快步來到張亢臥室。
將他的衣服全部翻出來看了一遍，雖然材料上等，但明顯不像貪汙八萬多貫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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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地麵都是夯土，也沒有包磚，這是地形決定的。山上運輸成本很高，張亢要是在自己一間公房鋪磚，說不過去的。
盯著地上夯土上的密集腳步印子，住過這種夯土房子的人都知道，天天走的地方和不經常走的地方會有明顯差異。
“這條是去茅房的，這幾條是出門的。”
根據地上夯土的印子，方仲永馬上找到了幾條可疑印記。
一條在張亢臥室的後窗，看起來是偷情用的，腳印一直通向在隔壁一個院子的臥室，而那間臥室現在沒有人，但房主人明顯是個年輕女人。
一條是藏錢的，方仲永在裡麵找到了六貫錢。但有一條印子格外讓人懷疑，腳印子到夯土牆旁邊就停止了，但張亢應該在這麵牆旁邊待過的時間格外長，以至於牆體下方踩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形腳印痕跡。
院子外邊拿出一個六七斤的錘形兵器，在這一帶牆體上敲擊。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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