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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姑這話簡直是往廖氏心肺戳。
——她倒是想成為白父的外室，隻是現在她和白父磨了這麼久，白父對她的一點心思都沒有。
她現在隻希望她女兒廖棠梨出的主意有用。
廖氏把桶‘哐當’丟在地上，指著羅姑的手氣得直發抖：“你個賤人！我要跟你拚了。”
“來啊！你也不打聽打聽，我羅姑在這破胡同巷就沒怕過誰。”
羅姑同樣也把自己的菜籃子丟在地上，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兩人劍拔弩張的對視仿佛無形中閃過了一道道火花。
王嬸子見著情況不對，趕緊伸手把羅姑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那廖氏雖然隻是個外室，真要跟人扭打起來，抓傷了臉麵，惹得國公老爺一旦動怒，處置她們這些小人物，不過是抬手間的事。
王嬸子根本不想把自己卷進這趟渾水裡，可這也是因為自己那聲招呼引起的，自己想抽身也沒那麼容易。
“誒呦誒呦，兩位快住手！這是做什麼呀！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這劈裡啪啦的摔東西聲，周圍幾個早起的人家怕也曉得動靜。
隻是紛紛閉門不開。在上京誰都不喜歡攤上事。
王嬸子在心裡直叫衰——怎麼自己一出門就碰上這兩死對頭撞上了，都是寡婦何必互相為難！
不得已當起了和事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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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曾經也是個體麵人，更何況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她不想鬨出太大動靜想著順王嬸子這個台階下了。
卻不料羅姑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誰跟她一家子！不是要打嗎，你過來啊！”
羅姑橫眉冷，語氣像炸開的爆竹一樣。
“打就打，我還能輸給你嗎？你過來啊！”
廖氏現在騎虎難下，隻得硬著頭皮接下話茬。
“不是你要打嗎？我憑啥過去。”
羅姑這人吃軟不吃硬，覺得自己讓一步都是輸。
“娘！羅姑姑！你們在乾什麼？”
好在此時廖棠梨恰好在這時出現在巷口，打斷了兩人劍拔弩張。
她一身風塵仆仆像是剛出門辦了什麼事了，一個女兒家起這麼早在外麵能做什麼？這種最受巷子裡的長舌婦猜忌。
偏偏廖棠梨最是會做人，自打進了這破胡同巷，便處處溫和待人，人緣一向極好，看著就是朵柔弱無害的小白花。
羅姑一見是她，那股子火氣頓時軟了大半，語氣也緩和下來：
“棠梨來了？方才去哪了？”
這便是羅姑與廖氏的不同，兩人同為寡婦，廖氏好歹還有個女兒傍身，羅姑卻是無兒無女，孤身一人。也正是無牽無掛，她才敢這般無所顧忌。
同樣看到廖棠梨這麼乖巧懂事，她也打心眼子疼。
“我今早起來包了包子，想著給姑姑送過去，哪裡知道既然這麼不趕巧，我前腳剛走，後腳姑姑就來找我了。”
說著，廖棠梨把手中的籃子作勢遞了過去。
她這番話不留痕跡，明知什麼情況卻故意把這事當了個誤會。
王嬸子雖然不滿自己和羅姑鄰裡多年，卻還沒個小丫頭片子說的話好使，但好歹也是解決了。
耽誤她去她侄子家。
羅姑接過那籃子，和廖棠梨寒暄幾句後就走了。
這場鬨劇也就隨之結束。
“羅姑姑慢走哈，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不用……”羅姑笑嗬嗬告別廖棠梨，走的時候朝廖氏翻了個白眼：“算你走運，有個好女兒。”
氣得廖氏暴怒因子又起了來：“！！”
但被身側的廖棠梨輕輕摁了一下手心，不甘心的歇下了火氣。
等羅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廖棠梨才扶著廖氏往院裡走，順手“吱呀”關掉了斑駁的木門，把外麵的目光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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