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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隻狼毫被甩了出去，筆墨紙硯通通被掃到地上，被掃到地上的書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那書是曾經他三番四次的求著一名老舉人買的，重來一次的許青林看著這書隻覺得煩躁。
他現在一點都看不進去這些書。
——該死的老叟，竟敢騙我！什麼大儒的真跡！狗屁不通。
不隻是那那所謂的真跡，還有《大學》《周易》這些在許青林眼裡不過爾爾。
許青林絞儘腦汁也想不通當年自己會寶貝這本書——不過陳詞濫調，拾人牙慧，這般平庸的文字也配稱佳作？
想他當年位極人臣的時候，隨手寫出的《往天錄》才是真正值得追捧的典籍。
那時候可謂是風靡上京！
想到這裡，許青林不由嗤笑出聲。
——他都有如此才華，何必再強迫自己看那些酸腐的文呢？
“啊切！”
昨天夜裡漏風著涼了。
晴空朗朗，風穿過破窗，在空蕩的屋裡嗚嗚低吟，顯得冷清破敗。可不是冷清破敗嘛，這是破胡同巷租金最便宜的房子。
便宜沒好貨！
許青林厭惡的打量曾經自己住的地方。
黴氣彌漫整個屋子，牆麵上滿是黴斑，搖晃不穩的木桌，屋內爬蟲肆意橫行，房梁搖搖欲墜像是支撐不住了。
許青林想不通年輕的自己有手有腳為什麼還會住這種地方，上京那繁華，乾哪行掙不到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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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瞬想起白歲忘當年迎著她離開這裡的模樣——她在心疼她的委屈。
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的想要去解釋自己那次的失態。
“許家哥哥，不好了不好了……”
在許青林感慨物是人非的時候，遠遠跑來了一人。
是王嬸子家的阿醜。
王嬸子早早就去看望侄子了，阿醜看著娘不在偷偷去隔壁看熱鬨，結果發現廖氏母女被一群人圍著嘲諷。
阿醜隨他娘——腦子活，他自知攀不上國公府的大戶人家，沒有跟著那一群人起哄而是偷偷溜了出來報信。
攀不上大人物，近水樓台先得月，許家哥哥總行了吧，她娘說以後許家哥哥可是狀元嘞。
阿醜以前見過狀元，也是住過破胡同巷，遊街打馬的時候——好不威風！
“怎麼了。”
許青林靠著斑駁發黴的木門問道。
隻見阿醜衝到他眼前，急哄哄就要抓他的衣角：“我……”
還沒等阿醜說完就被許青林用力扯開阿醜的手，一臉嫌惡：
“有話就好好說，亂抓什麼？臟死了！”
被嫌棄的阿醜無措的站在原地，不敢說話，心裡委屈的安慰自己——我明明洗乾淨手了，沒關係，我笨手笨腳，被嫌棄也是應該的……
許青林看這小孩又不說話，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透著不耐：
“你找我做什麼？”
被問話的阿醜迅速掛上討好的笑容：
“許家哥哥，你快去看看吧……你的未婚妻被人欺負上門了……”
阿醜沒想到自己自己著急忙慌的來報信迎來的不是誇獎而是劈頭蓋臉的訓斥……
隻見許青林皺著眉，眼裡盛滿怒火。
“胡說八道什麼呢？平日裡就你們這種人亂傳謠言，我孤身一人哪來的未婚妻？再亂嚼舌根，仔細你的皮。”
阿醜被嚇傻了——他哪裡見過許家哥哥這樣？
等他回去了他就要告訴他娘！
現在的許青林眼神在阿醜眼裡就是他娘嘴裡的黑山老妖唬得阿醜現在一點不敢挪動步子。
何況現在他娘也不在家，隻得囁喏的回答：
“就是廖姐姐啊——廖姐姐天天給你送東西，你都收了……良大爺說你們是定了親的未婚夫妻。”
阿醜看著許青林越來越可怕的表情，說得越來越小聲。
最後沒忍住“嗚啊！”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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