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數十名起義軍士兵,慘叫著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潮濕的地麵。
“有埋伏!”周猛目眥欲裂,狂吼著搶到鐘鎮身前,用一麵破舊藤牌試圖遮擋。
緊接著,震天的喊殺聲從四麵八方響起。左側山坡上,影影綽綽出現了身著深色號服、手持刀盾的宋軍,右側,則是一排排猩紅色軍裝、動作整齊劃一、正在迅速地重新裝填火藥鉛彈的不列顛火槍兵。更遠處,更多的火把被點燃,迅速連成一片移動的火牆,顯然是要徹底封死穀口,並向後包抄。
“衝!別停下!衝出去才有活路!”鐘鎮知道,此刻退回山裡隻有死路一條。他身先士卒,朝著火槍兵最為薄弱的一處猛撲過去,試圖用血肉之軀撕開一道口子。
起義軍爆發出最後的血勇,頂著彈雨和箭矢,拚命向前。鐘鎮刀法淩厲,接連劈倒兩名試圖阻攔的宋軍刀盾手,鐘阿四和周猛一左一右護衛著他,如同鋒矢的箭頭。他們一度真的接近了對方的陣列,甚至能看清那些西夷兵長滿大胡子的臉龐。
然而,以逸待勞、裝備精良、陣型嚴整的敵軍,與饑疲交加、裝備簡陋、隊形已亂的起義軍,差距實在太大。火槍的每一次齊射,都像一把燒紅的鐵梳,狠狠梳過衝鋒的人群。起義軍的人數在飛速減少。而那些不列顛兵,在軍官短促的口令下,射擊、後退、裝填、再上前射擊,節奏穩定得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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