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矮子裡麵拔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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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讚歎了口氣，有種矮子裡麵拔將軍的悲壯感，“那就先見見石屹吧。若他願意，人也可靠，這去鎮上賣醬菜的差事，就先交給他試試。”
石根生得了準信，立刻親自去了大哥石根青家。
聽弟弟說完來意，石根青猛地嗆了一口老煙。
“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響徹整個堂屋，他臉憋得通紅，手裡的旱煙杆差點掉地上。
“你、你說什麼？”石根青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蘇姑娘……看中了屹兒？讓他去鎮上做生意？”
“千真萬確！”石根生拍著胸脯，“大哥，蘇姑娘說了，鎮上不比村裡，需要個腦子活、會說話、還能記點賬的。
我思來想去，咱家子侄裡，屹兒最合適！
而且每天三十文，比扛大包不知輕鬆多少倍哩。”
石根青激動得手都在抖，旱煙杆在手裡顛了三顛才拿穩。
他立刻朝後院扯著嗓子喊：“老大！老二！老三！都給我滾過來！”
正在後院劈柴的石峰、挑水的石屹、喂雞的石立，聽到老爹這罕見的激動語氣，扔下手裡的活就衝了進來。
“爹，咋了？”老大石峰一臉茫然。
石根青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宣布了這個驚天好消息：“蘇姑娘……要把醬菜賣到鎮上！需要雇個人！你二叔推薦了屹兒！每天三十文。”
空氣安靜了三秒。
然後，
“我？！”石屹指著自己鼻子，聲音劈了叉，“我？去鎮上？賣東西！”
他腦子裡瞬間炸開了煙花。他要去賣東西了？去鎮上？？
這不是美差，這簡直是仙差！
石峰愣了兩秒，然後憨厚地笑了，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二弟，你行！你嘴皮子最利索！肯定能成。”
石立也咧嘴笑：“二哥，以後去鎮上，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回來！”
石根青看著三個兒子，最後目光落在激動得臉通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的石屹身上，表情變得無比鄭重。
“屹兒，”他聲音沉了下來，“這是天大的機緣，也是蘇姑娘對我們石家的信任！你給我聽好了，”
石屹立刻挺直腰板，表情嚴肅。
“若是蘇姑娘真選了你，你就給我拿出吃奶的勁兒來！”石根青一字一句。
“多看、多聽、多學！蘇姑娘的吩咐，一個字都不能錯！賣東西要實誠，但腦子也要活！該講的價要講，該硬氣的時候要硬氣！
絕不能丟了蘇姑娘的臉，更不能辜負了這份信任！明白嗎？！”
“明白！爹！我明白！”石屹胸膛挺得更高，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我一定好好乾！絕不給蘇姑娘、給爹、給咱石家丟人！”
這時，石根青的老伴和幾個兒媳也從廚房探出頭來。
聽到這個消息，石老太手裡的鍋鏟咣當掉在地上，大兒媳手裡的菜籃子直接翻了，二兒媳，也就是石屹的媳婦，捂著嘴，眼圈瞬間紅了。
“屹兒……屹兒有出息了！”石老太抹了把眼角。
“二弟要去鎮上做貨郎了。”大兒媳激動地搓著手。
石屹媳婦更是直接跑過來，抓住丈夫的胳膊，聲音哽咽：“屹哥……你、你一定要好好乾……”
一時間，族長家裡充滿了激動、喜悅和期盼的氣氛。
一刻鐘後，
當蘇讚在村正家正式見到石屹時，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顯然精心準備過，洗了臉，換了件最乾淨的粗布衣服，頭發也用水抿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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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努力想表現的鎮定，在見到蘇讚的瞬間就破功了。說話都有點結巴：
“蘇、蘇姑娘好！我、我是石屹！”
蘇讚心裡歎了口氣，還是太年輕，太緊張。
但她麵上不顯，微笑著讓他坐下，開始問問題。
“識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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