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豬板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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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兄弟的身影消失在村口小路的儘頭後，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蘇讚看著堂屋裡石根生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激動和喜悅。
她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另一件事，明天就要收野蔥和土雞蛋，今天賣的錢夠不夠？
雖然醬菜和米花棒生意今天才開始，但按照計劃，賣貨收來的銅錢要立刻轉換成野蔥和雞蛋。
可如果換的人多，收到的銅錢可能很快就花光，而野蔥和雞蛋的收購卻不能停。
“得想個辦法……”蘇讚摸著下巴，眉頭微蹙。
用糧食換？白米雖然硬通，但太紮眼，頻繁大量出現容易惹人懷疑。
她目光無意識地掃過堂屋角落。
那裡放著石根生家的簡陋灶台，旁邊有個小木架，架子上擺著幾個陶罐，鹽罐、醬罐，還有一個……油罐。
蘇讚的視線定格在那個油罐上。
罐口敞著，能看見裡麵隻剩淺淺一層渾濁的、凝固的油脂。看樣子是豬油，但質量很差，混著不少雜質，顏色發黃。
她腦子裡靈光一閃！
豬板油！
現代菜市場裡，豬板油便宜得驚人很，買回來自己熬，能出大半鍋雪白的豬油。
而豬油在古代，可是實實在在的超級硬通貨！
炒菜香，烙餅酥，拌飯絕，還是重要的熱量來源。
對於常年缺油水的農戶來說，豬油的誘惑力，可能比銅錢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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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雞蛋有營養，豬油也有營養。用營養換營養，合情合理。
蘇讚一拍大腿。
她轉身走進堂屋，石根生立刻站起來：“蘇姑娘，還有什麼吩咐？”
“村長，有件事得跟您商量。”蘇讚在桌邊坐下，“明天開始收野蔥和雞蛋的事，我想改一改章程。”
“您說。”石根生認真聽著。
“野蔥還是五文一斤，銅錢結算。”蘇讚說，“但雞蛋……除了三文一個的銅錢收法，我想再加一個選項。”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可以用雞蛋換豬板油。”
“豬板油？！”石根生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滾圓。
旁邊的石二和石婆子也倒吸一口涼氣。
豬板油！那可是金貴東西！
鎮上肉鋪，瘦肉要十五六文一斤！肥肉二十幾文一斤。
最貴的豬板油可足足二十五文一斤，而且經常斷貨，不是天天有！ 這和現代物價將將相反。
“蘇姑娘，您……您真有豬板油？”石根生聲音都在抖。
“有。”蘇讚肯定地點頭，“具體怎麼換，等明天我把肉拉來了，現場定。”
她看向石根生：“今天中午，等大家農忙歇晌的時候，能不能把村民召集起來，我把這事兒宣布一下。”
“能！太能了！”石根生激動得直搓手，“我這就去敲鑼！”
“等等。”蘇讚叫住他，“您先去各家透個口風，就說蘇姑娘有新營生要告訴大家，關於野蔥和雞蛋的，讓大家中午務必來村口老槐樹下集合。”
“好！好！我這就去！”石根生作為村長，一想到能帶動村裡的營生，也是相當積極。
抓起那麵隻有在緊急事態時才會敲的破鑼，風風火火就出了門。
半個時辰後，石棲村炸了鍋。
“聽說了嗎？蘇姑娘又要收東西了！”
“野蔥！五文一斤！比鎮上貴一文！還不用費勁背起鎮上賣了。”
“雞蛋三文一個！不論大小，而且……還能換豬板油！”
“豬板油？！真的假的？！”
“村長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石棲村的每一個角落。
田間地頭，家家戶戶，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激動和不敢置信。
野蔥？漫山遍野都是！挖一天輕鬆能挖十幾斤，那就是幾十文錢！抵得上壯勞力乾好幾天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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