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走流程vs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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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讚正忙得熱火朝天，石根生一行人，終於趕在天黑透之前回來到了石棲村。
馬車軲轆碾過村口的土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傍晚格外清晰。
那匹高頭大馬跑了一天，這會兒也累了，打著響鼻，腳步慢下來。
馬車穩當地停在李有才家門口。
周裡長笑嗬嗬地衝他們擺手。
“到了到了，東西放下，我也得趕緊回去了，天黑了路不好走。”
石根生趕緊從車上跳下來，腳踩在實地上，穩了穩身子。
他轉過身，衝周裡長拱了拱手。
“多謝裡長，今天可辛苦您了。”
“客氣啥！”周裡長一擺手，目光落在李有才身上。“有才啊，好好乾，以後有新發明還來找我！別自己悶著！”
李有才暈暈乎乎地從車上爬下來，腳底下像踩著棉花，重心不穩，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穩。
他聽見裡長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嘴裡應著“哎哎”，可那眼神還飄著，沒完全落回實處。
幾人把今天大顯身手的兩件樣品拉回來搬下車，周裡長一抖韁繩，馬車嘚嘚地上了路，很快消失在暮色裡。
聽著門口的動靜兩道興衝衝的身影立刻迎了上來，李鬆年與李柏年擠在門口，滿臉急切地探著頭，“咋樣了？縣裡那邊成沒成？”
李有才這才像是猛地被拽回神，手忙腳亂地按住胸口，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青布袋子，小心翼翼遞到兩個兒子麵前。
“這是……”李柏年伸長脖子，眼睛瞬間瞪圓。
“一百兩。”李有才開口，聲音都帶著未散的虛浮，“縣丞大人，親自賞的。”
他們這裡是大寧朝出了名的窮縣，百兩紋銀已是頂破天的重賞。
“一百兩……”李柏年盯著布袋子，壓低聲音喃喃，“可以蓋青磚房了。”
石根生在旁看得好笑，上前一步接了話，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不止這點好處。
你們爹這次是立了大功，他臨摹的圖紙已經上交上去了，縣丞大人已經發話，這器物要逐級往府衙呈報，讓上頭的人都親眼瞧瞧。
若是能順利在全縣、全府推行開來，後續的賞賜……”
話到此處頓住，未儘之意，在場之人卻都心照不宣。
李有才聽著，手又開始抖了。
他把那個布袋子從兒子手裡拿回來，緊緊地攥著，攥得手心都出汗了。
往後能走到府衙，還是省城，能得多少封賞，全憑上麵心意。
可那些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事，已然辦妥，出主意的蘇讚得了正經身份文書，他這個匠人，也得了實打實的嘉獎。
本該是滿心歡喜，可李有才捧著這袋沉甸甸的銀子，心口卻越發不踏實，
蘇姑娘提前和村長交代過，獎賞都給他，他已經受寵若驚了。
可周裡長？
他望著周裡長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的方向，終究按捺不住，湊到石根生身邊，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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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這銀子我拿著心裡發慌。今日裡長忙前忙後，又是出馬車又是打點應酬，累死巴活的、忙得腳不沾地，我想分他一些，他怎麼反倒不肯收？”
石根生瞥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嫌棄：“糊塗，自然是不用給。”
“不用？”李有才一怔，滿臉茫然。他也就是個有點手藝的農戶人，對這些道理還是不很懂的。
“你給，他也不會收。”石根生語氣篤定。
這話讓李有才更懵圈了，撓著頭滿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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