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慘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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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凡川走到城牆邊，望著城外的北狄大營，營地裡點起了無數火把，他能看到騎兵來回奔馳，聽到號角聲此起彼伏。北狄人在調兵，在準備下一波進攻。
而鎮北城這邊，守軍已經疲憊不堪，東段大火雖然阻敵，但也燒毀了一段城牆，等火滅了，那裡將成為最薄弱的環節。西段守軍傷亡近三成，士氣低落。
正想著，趙鐵頭回來了，他帶了三十七個人回來，個個渾身是血，一半人帶傷。出發時五十人，回來了三十七人，少了十三個。
“東段……守不住了。”趙鐵頭的聲音沙啞，“我們到的時候，北狄人已經上來了上百個，孫哨官的屍體被砍成了七八塊，沒人指揮，全亂套了，我隻好點火……”
“你做得對。”寧凡川拍拍他的肩膀，“先去包紮傷口，休息一刻鐘。”
“哨長，北狄人不會給咱們太多時間。”趙鐵頭沒動，“我剛才在那邊看到，他們又調來了新的攻城車，比雲梯大得多，帶頂棚的。下一波進攻，會更猛。”
寧凡川點頭。他知道，最艱難的時候還沒到。北狄人的主力還沒真正發力，剛才的進攻隻是試探和消耗。真正的主力攻擊，會在守軍最疲憊的時候到來。
午夜時分，北狄人的號角再次響起。
這次不是試探性進攻，而是全線壓上，三千騎兵全部出動，分成三個梯隊朝著城牆湧來。衝在最前麵的是數十輛攻城車——巨大的木製結構，下麵有輪子，上麵有頂棚覆蓋生牛皮，能抵擋箭矢和滾木。每輛車能載二十人，推到城牆邊，就能直接搭上垛口。
寧凡川的心沉到了穀底，這種攻城車他知道，靠滾木礌石很難摧毀，隻有火攻有效，但他隻剩七罐火油，最多燒毀兩三輛車。
“弓箭手，瞄準推車的人，滾木準備，等車靠近了再推，火油集中燒中間那幾輛，”
守軍動起來，但經過幾個時辰的鏖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動作比之前慢了很多。一個民壯搬滾木時腳下一滑，滾木脫手，提前滾下城牆，沒砸中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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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人的攻城車越來越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放箭，”
箭矢如雨落下，但大多被攻城車的頂棚擋住。隻有少數射中了推車的輔兵，但立刻有人補上。攻城車緩緩逼近城牆。
三十步。
“滾木，”
滾木推下，砸在攻城車上，巨大的撞擊聲響起，有幾輛車被砸得搖晃，但沒散架，頂棚上的生牛皮起到了緩衝作用。
二十步。
“火油，”
七罐火油被點燃，從城牆扔下。陶罐砸在攻城車上碎裂，火油濺開，火焰瞬間吞沒了三輛車。車裡的人慘叫著衝出來，變成火人，在地上翻滾。
但還有十幾輛車繼續前進。
第一輛車撞上了城牆，頂棚前端搭上垛口，形成一個斜坡。車門打開，二十個北狄精兵衝出來，揮舞彎刀殺向守軍。
缺口被打開了。
緊接著是第二輛，第三輛……短短半刻鐘，北城牆西段就有五處垛口失守，上百個北狄精兵登上城牆，守軍被分割成幾段，各自為戰。
寧凡川知道，生死關頭到了，如果讓北狄人在城牆上站穩腳跟，擴大缺口，北城牆就完了，北城牆一完，鎮北城就完了。
“所有人，向我靠攏，”他舉刀大吼，“結圓陣，把他們壓回去，”
還活著的守軍開始向寧凡川所在的位置聚集，趙鐵頭、周大眼、石柱子帶著各自的人殺出一條血路，與寧凡川彙合，豆子跟在寧凡川身邊，箭囊已經空了，現在拿著刀，手在抖，但眼神凶狠。
一百五十多人聚在一起，結成一個圓形防禦陣型。外圍是長矛手，中間是刀盾手，最裡麵是傷員和弓手，陣型緩緩移動，朝著最近的一處失守垛口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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