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
“尚且能博個一線生機!”
“倘若未戰先怯,搖擺不定的話……”
安南僅存不多的淨土,都城河內皇宮大殿,黎季犁用那看似平靜,實則瘋狂的眼神從眾多盟友身上,一一掃過!
“那咱們最後的下場,隻能被那頭已經開始吃人的猛虎,一一吞食!”
或許是心頭悔意翻湧,黎季犁粗獷的臉頰不受控的突然抽搐起來!
“拿酒來!”
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不僅讓殿內一眾侍衛們心頭發顫,也將他的一眾盟友們嚇了一跳!
這姓黎的先是發動政變,竊取安南國攝政王大將軍一職!
如今又正麵硬剛當世霸主大明皇朝,莫不是真有什麼癲狂症吧?
“大將軍,您的酒!”
侍衛端來時刻準備好的滿滿一碗酒,雙手顫抖著雙手呈上!
也難怪他麵對黎季犁會如此恐懼,因為他們這些在皇宮裡當值的禁衛軍,早已察覺到麵前之人,已非曾經那位智勇雙全的大將軍!
而是一位外強中乾,擁有無窮野心,同時卻又被無儘恐懼所折磨的瘋子!
也隻有他們清楚,僅僅數日之內,已有十數位同袍,被黎季犁無故鞭撻至死!
果然,怕什麼往往就來什麼!
“嗯?”
“你的手,…為何發顫?”
聽到這話,一眾盟友無不翻起了白眼!
還能是為什麼,自然是被你這位反賊給嚇出來的!
為了活命,渾身開始劇烈顫抖的侍衛雙膝跪地,瘋狂磕頭,“卑職知罪,求大將軍饒命……!”
黎季犁臉上泛起一絲病態般的紅暈,“世人皆知,我安南男兒勇能無畏,寧願站著生,也絕不跪著苟且!”
“而今,我安南連結十數位盟友,聚百萬雄兵,你這懦夫,竟被區區大明,區區十幾萬兵馬,嚇成這副模樣!”
“不死,留之何用?!”
為了發泄心頭的戾氣,更為了緩解心頭那壓抑許久的恐懼,黎季犁竟不顧身份親自執鞭,不斷鞭撻著並無過錯的侍衛!
“饒命…饒命啊大將軍!”
在雨點般的鞭撻下,滿地翻滾的侍衛哀嚎聲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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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刻鐘過後,已不成人形的侍衛這才咽氣!
“拖出去!”
黎季犁丟下鞭子,擺了擺手,好似隨手碾死了一隻螞蟻!
畢竟兔死狐悲!
他絲毫沒注意到,默默把屍體拖走的侍衛,眼中又又又又一次湧出了敢怒不敢言之色!
其中一人,額頭上的青筋更是不斷扭曲,隻因被黎季犁碾死的這隻螻蟻,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舍得一身剮,皇帝拉下馬!
黎大將軍,你在睡覺的時候,千萬別讓我這隻螻蟻,有靠近你的機會!!!
“讓諸位見笑了,咱們繼續商討軍務!”
說是攝政監國,可黎季犁卻施施然端坐於王座,位列大殿左右兩邊的一眾文武大臣,竟無一人開口斥責!
暹羅國大將率先開口,“本將雖率軍前來,然而我王最終的目的,是為了迫使大明止戈休戰,扼製其擴張的野心!”
“你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等隻管率軍前來,後續與大明的談判,最不濟也能保證眾藩屬國的利益!”
“那麼還請黎大將軍解釋一下,為何最終等來的是大明源源不斷的雄兵,而不是前來談判的使臣?”
不等臉色陰沉的黎季犁給予回應,白花國大將緊跟著質問,“說到底,大明萌生鯨吞天下的野心,隻不過是一種猜測!”
“天朝大明向來仁慈寬厚,倭國也好,高麗也罷,還有你們安南,若是能夠安分守己,又豈會招致今日的滅頂之災!”
浡泥國大將開口更是不留情麵,“漢人有句俗話,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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