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後,吳憂李善長二人隨老朱父子倆直奔養心殿!
“都別站著了,坐!”
“謝陛下!”
待兩人坐下,太子朱標便親自提起了茶壺,兩人再次起身道謝!
“多謝太子殿下!”
朱元璋揚了揚手中的癢癢撓,“這沒外人,用不著見外,說正事吧!”
“咱叫上你們,主要是為了再捋一捋近兩年來的軍政要務,看看這其中是否有所疏漏!”
“以及咱大明內部,是否有啥尚未及時發現的隱患!”
倒不是朱元璋謹小慎微,實在是近兩年來的變化太過夢幻!
以至於他總會莫名的生出一種念頭,最近的步子是不是邁的太大了?
會不會大意之下,……以至樂極生悲!
朱元璋用癢癢撓點了點李善長,“你身為內閣首輔,協助咱統籌全局,你先說!”
受寵若驚的李善長剛想起身,卻被朱元璋一把按住,“不必客套,坐下說話!”
“給咱暢所欲言,別他娘的報喜不報憂!”
李善長拱了拱手,神情肅然,“為了大明的千秋偉業,臣,定當暢所欲言!”
“要說憂患,無非是兩種情況,要麼來自外頭,要麼出於內部!”
“自洪武十二年起,我朝先誅元庭,後滅倭國,剿滅西南土司!”
“鼠首兩端的高麗,也已奄奄待斃,隻待時機一到,便可納入我大明王化之下!”
聽到這裡,老朱微微揚起嘴角,沒好氣用癢癢撓點了點李善長,“咱說了,別報喜不報憂,淨撿好聽的說!”
“陛下雄才偉略,實乃千古一帝,臣,豈敢蒙蔽聖聽!”
李善長再次拱手一禮,話鋒一轉道,“然,白璧亦有微瑕!”
“眼下形勢雖一片大好,可因此而耗費的錢糧,卻是極為恐怖!”
“以朝廷目前的錢糧儲備,臣以為當在三個月之內鯨吞安南,萬不可拖延!”
一番分析之後,李善長總結道,“因此在臣看來,這也是我大明目前,唯一的外在隱患!”
“三個月麼………”
朱元璋低聲呢喃了一句,看了一眼自顧自剝著新鮮荔枝的吳憂,又一次用癢癢撓點了點李善長!
“咱大明內部,有無潛藏的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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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朱元璋手上的癢癢撓,李善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頗感無奈!
“回上位,夜深人靜之時,臣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但每一次都得到了相同的答案,有小患卻絕無大患!”
聽到這話,朱元璋目光一凝,“小患不察,往往釀成大患,絕不可掉以輕心!”
“你給咱把話說清楚,所謂小患,……出於何處?”
李善長瞟了一眼身旁的吳憂,稍稍遲疑了一下,緩緩說道六個字,“出於稅製改革!”
“所謂稅製改革,無非是一場關乎利益的重新分配!”
“攤丁入畝,加征商稅,數千萬農戶受益,朝廷受益,實乃強國利民之良政!”
“然有得必有失,那些因此而蒙受極大損失的士紳財主,以及……”
話鋒一頓,李善長緩緩起身,言他人所不敢言,“以及朝野內外,利益同樣蒙受損失的眾多官員,難免心生怨言!”
“也正因如此,才會在短短半年之內,在全國各地掀起多達上百起大大小小的叛亂!”
李善長拱手抱拳,微微躬著身子,朱元璋卻並沒有給予回應!
“這裡麵悶的慌,隨咱到外麵走走!”
就這點情理之中的破事,你老朱還玩起深沉來了!
吳憂抓起一把荔枝,起身跟在老朱等人的身後!
九龍璧前,朱元璋負手而立,幽幽道出一句,“說完了?”
看上位這模樣,難道還有什麼老夫尚未覺察到的隱患?
儘管心生忐忑,但李善長臉上卻無絲毫變化,“臣愚鈍,眼下隻想到了這些!”
朱元璋目視著紫金山的方向,眼如幽潭,“太子,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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