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把幾份回報一一攤開。
“黑沙、白石、赤牙、青嵐，還有幾個小部落。”
“都開始試你們的法子。”
“青苗法、方田均稅、牧稅登記、鹽井清賬。”
“朕原本以為，他們能照做一兩成就不錯了。”
“沒想到做得還像樣。”
陸昭道。
“因為他們看見了好處。”
“百姓日子好過，王庭收得反而清楚。”
“商隊不亂，邊軍也少費力。”
皇帝點頭。
“這幾年，大周終於不再一邊打仗一邊補洞。”
“邊境上的烽火少了，商路多了。”
“朕坐在這裡，也能少聽幾封急報。”
張喜成笑道。
“陛下，急報少了，喜報多了。”
“西北今年有幾個村子給戶部送了萬民傘。”
陸昭抬頭。
“我怎麼不知道？”
張喜成咧嘴。
“我攔了。”
“你肯定不愛收這些。”
“我讓他們把傘掛到縣學去。”
“上頭寫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名字。”
“寫的是方田均稅和青苗法。”
陸昭看著他，難得露出一點笑。
“這次做得好。”
張喜成立刻看向江懷民。
“老師聽見沒有？”
“陸大人誇我了。”
江懷民淡淡道。
“聽見了。”
“不要驕傲。”
張喜成哼了一聲。
“我高興一會兒都不行。”
禦書房裡笑聲輕了又起。
皇帝看著他們，臉上的疲憊也淡了不少。
“陸昭。”
“臣在。”
“你說，下一步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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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想了想。
“先不擴太快。”
“把已有試點的三年賬做完。”
“青苗法要盯住地方官，方田均稅要盯住清丈吏，邊邦交流院要繼續辦，但每次人數不可太多。”
“好事若辦急了，也會變壞事。”
皇帝緩緩點頭。
“朕準。”
“三年為期。”
“三年內，所有試點每季一報。”
“誰做得好，賞。”
“誰借新法斂財，重罰。”
沈珩也道。
“兒臣會讓東宮整理各地回報，挑出能學的，也挑出不能學的。”
江懷民道。
“兵部會盯邊軍。”
“隻要邊境不亂，政策就推得下去。”
張喜成道。
“臣負責跑腿。”
“哪裡有人鬨，臣就去看看。”
皇帝看他。
“你少動手。”
張喜成笑道。
“臣儘量。”
傍晚出宮時，天邊霞色很淡。
宮門外的街道上，有商隊牽著馬慢慢經過。
馬背上馱著鹽、皮貨、藥材和麥種。
幾個孩子跟在車後跑，嘴裡喊著青嵐馬來了。
遠處還有賣餅的吆喝，熱氣從鍋邊騰起來，混著人聲和車輪聲，聽著格外踏實。
陸昭站在宮門口，看著那支商隊走遠。
王月輕聲道。
“陸大人，現在的京城，好像和幾年前不一樣了。”
李芸點頭。
“邊邦人來了，大家不再先想著打。”
“先想著他們帶了什麼貨，學了什麼法，又有沒有新的熱鬨。”
張靜抱著冊子，小聲說。
“還有姑娘敢自己來交流院報名了。”
“昨日有個姑娘寫的是，隻願學賬，不願議婚。”
“我看著特別高興。”
陸昭道。
“那就給她留位置。”
劉清平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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