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大章】鹽工青苗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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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
“對。”
“別人去，分量不夠。”
“你是方田均稅、青苗法和邊邦交流院的主事之人。”
“江懷民熟軍務，又能鎮住一路不安分的人。”
“晏安性子溫和，懂禮，也能同那些君長說得上話。”
“你們三人一起去，朕放心。”
沈晏安眼裡閃過一點意外，卻沒有推辭。
“父皇想從哪一處開始？”
皇帝把一張商路圖攤開。
“先去雲澤諸部。”
“那裡離赤牙部再往西三百裡，水草多，部族多，爭地也多。”
“他們常年為春糧、草場和水源打，商隊每年都要折在那裡幾批人。”
“若雲澤能安下來，再往北說服寒沙國和金帳諸族。”
陸昭看向那張圖。
雲澤諸部並非一個整齊國家。
那裡有七八個部落共同占著一片湖澤和草原，誰強誰說話。
每到春荒，便有小部落向外搶糧。
到了秋後，大部落又會逼小部落交羊交馬。
若在那裡推方田均稅，田少草多，必須改成草場登記和水源輪用。
青苗法也不能隻借糧，還要借草料、鹽塊和幼畜。
她很快道。
“雲澤可以試。”
“但不能先找最強的部落。”
“最強的部落如今占便宜最多，未必願意改。”
“要先找最缺糧、卻仍有信譽的小部落。”
“讓他們先借春糧和草料，秋後按冊歸還。”
“做成一處，其他部落看見好處，才會動心。”
江懷民道。
“最強的部落若阻攔呢？”
陸昭道。
“那就用商路壓。”
“大周商隊先與守約部落交易。”
“誰按冊登記，誰先換鹽、鐵鍋、布匹和藥材。”
“誰搶糧搶人，誰停貿。”
沈晏安點頭。
“這比直接談大道理有用。”
“他們缺的不是好聽話。”
“他們缺的是能過冬的東西。”
皇帝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臉上的神色慢慢放鬆下來。
“好。”
“那便這麼定。”
“陸昭為主使。”
“沈晏安為禮使。”
“江懷民為護使。”
“帶戶部賬吏十人，禮部譯官六人，兵部護衛三百。”
“再從交流院挑幾名去過四邦、懂牧稅和青苗法的人隨行。”
陸昭立刻道。
“臣還想帶王月和劉清平。”
皇帝問。
“李芸不帶？”
“李芸要準備去黑沙鹽井。”
“張靜要留京核青苗法三年總賬。”
“王月懂牧稅，也懂怎樣跟女子和牧民說清楚。”
“劉清平熟商路，能同各路商隊周旋。”
皇帝點頭。
“準。”
江懷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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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關山越。”
皇帝皺眉。
“關山越凶得很。”
“凶有凶的用處。”
江懷民道。
“此行不能隨便動手，但也不能沒有能嚇住人的。”
“張喜成要守邊口，不能一起走。”
“關山越合適。”
皇帝想了想。
“準。”
“但告訴他，不許一言不合就拔刀。”
江懷民淡聲道。
“我會看著。”
沈晏安笑道。
“江大人看著，比聖旨管用。”
江懷民沒理他。
陸昭卻低頭看向圖上的雲澤二字。
她知道這一趟不會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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