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大章】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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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完，沉聲問：“陸豔君交匣子時，說了什麼？”
“陸侯爺說，兒子犯了錯，做父親的不能再瞞。”來人低著頭，“還說這幾冊賬，請陛下親自看。”
陸昭合上賬冊：“他瞞的不是兒子，是自己。”
第二日一早，名單上的幾人便被拿住。有人想燒賬，火折子剛掏出來，就被守在門外的人按住了手。搜出的賬本和銅匣裡的數目對得上，連陸長亭送箱子那幾日的落腳處都記得清楚。
陸長亭被帶來時，仍是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他見陸昭站在廊下，先冷笑了一聲：“怎麼，連我也要抓？我不過替家裡送過幾趟東西。”
“送去哪裡？”
“我憑什麼告訴你？”
陸昭把一張收條擺在陸長亭麵前：“你不說也行。收貨的人已經認了你，箱子裡裝的東西也找到了。你要解釋的是，為何知道箱中有火藥，還連送三趟。”
陸長亭臉色一變，伸手要搶那張紙。阿壽擋在陸昭身前，陸長亭的手便僵在半空。
“長生叫我送的。”陸長亭咬牙道，“我不知道他們要燒交流院。”
“第一次送貨後，你去過舊船塢。那裡的人當著你的麵試了火藥。”陸昭盯著陸長亭，“你把別人的性命當成什麼？”
陸長亭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接下來幾日，陸昭幾乎沒合眼。
銅匣中的賬目一筆筆核清，名單上的人逐一招認。
陸長生負責聯絡，陸長亭負責運送，徐氏拿出田產替他們周轉銀錢。
陸豔君知道舊船塢被用來藏東西，仍叫管家掩去了出入記錄。
徐氏起初隻說自己心疼兒子，見了抵押文契，才承認陸長生向她要錢時說過用途。她聽見“會死人”三個字，哭了許久，卻還是把印按了下去。
所有供詞都攤開那天，陸昭坐在桌前，久久沒有動筆。她查過許多案子，知道口供不能隻聽一麵。這回每查實一件，心裡那點僥幸就少一分。
江懷民肩上纏著繃帶，坐在對麵替她核算銀兩。見陸昭遲遲不寫，便把筆推近些：“累了就歇一會兒，別把自己熬壞了。”
“我不是累。”陸昭看著案卷，“老師，他們知道箱子裡是什麼。”
江懷民沉默片刻：“我知道。”
“我原以為，至少有人會在聽見要燒交流院的時候收手。”
“陸昭，”江懷民說，“人是你查出來的，證也是你一件件找齊的。到這一步，別替他們想理由。”
陸昭拿起筆，寫完最後一頁勘核。墨乾之後，她把案卷送了上去，再沒有往舊侯府遞過一句話。
判決下來的那日，天陰著。皇帝命人將證據與供詞再核了一遍，定下陸家眾人的罪。陸豔君、徐氏、陸長生、陸長亭皆在處斬之列，陸家財產也被查抄。陸昭早有斷親文書，又是辦案之人，不在其中。
傳旨的人說完，停了停，才道：“陛下還有一句話。陸大人這些日子辛苦，準休假。朝中的事，先交給別人辦。”
陸昭聽得一怔：“休幾日？”
“陛下說，等您能睡個整覺再回來。”
門外傳來一聲輕笑。沈晏安不知何時到了，手裡拿著一張折好的紙：“京郊有處新修好的水車，今日正好試轉。江大人也答應去了。”
“老師肩上的傷還沒好。”
“所以備了車。”沈晏安把紙遞給她，“地方也近，想回來，隨時能回來。”
陸昭接過紙，看到江懷民寫的兩個字：已閱。下頭還有一行小字，叫她別帶公文。她忍不住笑了：“老師連這個都想到了。”
出城時，阿福給陸昭塞了包點心。車輪碾過石板路，城裡的叫賣聲漸漸遠了。陸昭坐在窗邊，看見田裡的水還沒引足，幾個人扛著鋤頭站在渠邊，正等新水車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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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民已經先到了。他坐在樹蔭下，肩上的衣裳穿得寬鬆，見陸昭下車，開口便問：“案卷帶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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