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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包，留著路上吃。”江懷民看著她，“還要我過去替你買？”
陸昭立即站起來，叫上阿福一道出了園門。
栗子拿到手時太熱，她們又在門口等了一會兒，邊剝邊把殼放進隨身帶的小紙袋。
阿福剝得快，剝出完整的一顆便遞給陸昭，陸昭也挑了顆好剝的，送去給江懷民。
江懷民吃了一顆，嫌她們買得多，卻又在她遞來第二顆時伸手接了。
回去的路上，陸昭繞進一條賣布的小巷，替阿福和阿祿挑了兩塊輕薄的布。
阿壽跟在後頭，以為她還要買什麼，陸昭轉身叫住他，問他夏日衣裳夠不夠換。
阿壽說夠，阿福卻在旁邊拆台，說阿壽有件外衫袖口都磨白了，還總說能穿。
陸昭便挑了一塊耐洗的深色布，讓鋪裡按舊衣的尺寸做，阿壽站在一旁，隻得把尺寸報了。
等從布鋪出來，太陽已往屋頂後頭落，街上做晚飯的香味一陣陣飄來。
陸昭走了半日，腳確實有些酸，便沒再去別處，回府後按江懷民說的，用熱水泡了腳。
她本想試著煎餅，坐在凳上泡著泡著，又覺明日做也一樣，索性叫阿福把買來的菜先放好。
第四日下了一場小雨，雨不大，落在屋簷上細細地響，早市比往常開得遲些。
陸昭起身後先去看窗邊那盆花，土麵還是濕的，她照老人的話，沒有急著澆水。
花苗挪到能見天光的窗邊，葉子比買回來時舒展了些，阿祿還替花盆下麵墊了一隻舊碟。
“今日還出去嗎？”阿福問。
“雨停了就出去。”陸昭站在窗前，“我想看看雨後的街。”
等到近午，雲散開，石板路被雨洗得發亮，屋簷下的水還在一滴一滴往下落。
陸昭帶了傘，卻沒有撐，沿著街慢慢走，見積水處便繞開，鞋邊仍沾了幾點泥。
沈晏安在巷口等她，手裡拿著兩包油紙裹的熱食，說雨後風涼，先吃一點再走。
油紙裡是剛蒸好的糯米糕，外頭撒著熟豆粉，捏在手裡軟，咬下去卻不粘牙。
陸昭吃了一塊，又拿出帕子擦指尖：“你怎麼總能找到這些小鋪？”
“有時路過，聞著香便記下了。”沈晏安把另一包遞給阿福，“今日這一家，昨日剛瞧見。”
“往後哪家好吃，你記得告訴我。”
“我還以為陸大人會說，往後一道去。”
陸昭抬眼看他，見沈晏安神色如常，便道：“一道去也行，至少有人替我提東西。”
沈晏安把她手裡的傘接過去：“今日先替陸大人提傘。”
雨後的街不似晴天喧鬨，攤主們忙著擦桌，行人也都放慢腳步，怕踩到水坑濺濕旁人。
有人在門前鋪開草席曬菜，剛鋪到一半，又怕雲回來，抬頭看了好幾回天。
陸昭走到城邊，見那日幫著拔草的嬸子正挑著菜回來，便上前替她扶了扶快滑落的竹筐。
嬸子一眼認出她：“今日不去地裡了，雨後土黏，踩一腳，鞋都不好拔。”
“我也正想問，雨下過，苗會不會被打壞？”
“這點雨沒事，省了我一趟澆水。”嬸子拍了拍菜筐，“你們逛去吧，明日天好，再往地裡看。”
陸昭便不往田埂上走，隻站在路邊看了一眼，見菜葉上還存著水珠，心裡惦記的那畦苗也好端端的。
回來時，他們經過一處賣陶器的小院，院裡擺著水缸和粗瓷碗，缸邊的地被雨打濕，還沒乾透。
陸昭想起窗邊的花盆底下隻有一隻舊碟，便進去挑了一隻小托盤，顏色不鮮亮，邊沿卻磨得光滑。
掌櫃用稻草裹好托盤，又給她塞了兩片碎瓦，說下回換盆，墊在盆底正合適。
陸昭道了謝，把碎瓦收好，掌櫃看她愛惜，便多講了兩句怎樣挑不開裂的盆。
雨後有點涼，他們走到茶鋪坐下，剛點了熱茶，便見江懷民撐傘從街對麵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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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叫老師在府裡歇著？”陸昭起身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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