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祭酒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長輩的慈愛。
陸昭微微一怔，隨即頷首，走上前去。
胥吏顯然也認出了許祭酒，態度變得格外恭敬，手下的動作也利落了許多。
“陸昭，京都人士，年十四。”
待她按完手印，許祭酒又開口了。
“陸昭，縣試不比監內考校，你要放平心態。考前幾日要保證歇息，切莫熬夜苦讀，那反倒傷神。”
他囑咐得十分細致，就像一個尋常人家的祖父在叮囑即將遠行的孫女。
“莫要緊張，把此次考試，隻當做一次尋常的筆墨練習即可。”
“是，多謝祭酒大人。”
陸昭微微躬身行禮。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在場所有學子的議論。
瞬間，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陸昭身上，其中充滿了震驚、不解，以及無法掩飾的豔羨。
“天啊，許祭酒竟然單獨囑咐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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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學子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還不知道？陸昭那幾首文章早已傳遍了國子監，聽聞祭酒大人當時就讚不絕口。”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神色。
“陸昭如今是咱們國子監公認的第一才女，祭酒大人指點也是正常！”
“那是自然。以她的才情，這次縣試的案首，怕是非她莫屬了。”
“沒錯，祭酒大人都如此看重，定然是能拿頭名的。”
誇讚聲像是潮水一般湧來。
這些話語，一字不漏地飄進了不遠處陸婉婉的耳朵裡。
她站在人群中，臉白得像一張紙。
嫉妒。
無法抑製的嫉妒......幾乎要讓她窒息。
憑什麼？
那些讚美，那些豔羨的目光，那些萬眾矚目的榮耀，原本都該是屬於她的！
陸昭算什麼東西？
一個從鄉野裡回來的醜八怪，一個鳩占鵲巢的小偷！
她憑什麼搶走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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