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端午節到了，太子親自給陸昭包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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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擱下筆，揉了揉眉心。
她以為放假三日，至少能得三日清淨，沒想到這位殿下竟如此鍥而不舍。
“請他去前廳奉茶。”
“可是，”阿福的表情更加古怪，“殿下......他沒去前廳，直接去了咱們的小廚房，還提著一個食盒，不讓小的們靠近。”
陸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起身來到小廚房，還未走近，便聞到一股淡淡的糯米與箬葉的清香。
沈晏安脫去了他那身象征身份的繁複錦袍，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窄袖常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他那雙本該執筆批閱奏折的手此刻卻沾著些許糯米粒，正有些笨拙地，卻又無比認真地用絲線纏繞著一個粽子。
在他的身旁，一個精美的食盒已經打開，裡麵擺放著一堆......形狀各異的粽子。
有方的，有圓的，有奇形怪狀不成形的，而在最中間，赫然放著幾個被他精心包成了心形的粽子。
看到陸昭進來，沈晏安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又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舉起手中剛剛包好的那個，獻寶似的對她說：“你來看，本宮親手為你包的粽子。”
“嘗嘗看，這可是禦廚秘製的甜蘇棗泥餡兒。”
這一刻，他不是太子，隻是一個想為心上人親手做些什麼的沈晏安。
陸昭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她沒有去看那誘人的粽子，也沒有回應他眼中的期待。
她的目光，冷得像一塊冰。
“殿下。”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您知道您在做什麼嗎？”
沈晏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本宮......在為你包粽子啊。”
“您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陸昭一步步向他走近，“您的雙手，是用來執掌玉璽，批閱奏章，安邦定國，平衡朝野的，不是用來沾染這些米粒油腥，為區區一人洗手作羹湯的！”
她的話語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沈晏安的熱情瞬間冷卻！
“我......”
“殿下可知，今日您踏入我這小小的私宅廚房，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陸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嚴厲。
“朝臣會如何議論您？”
“他們會說，當朝太子，不思國事，沉湎於私情，為了一個臣子，甘願自降身份，鑽入庖廚之地！”
“史官的筆下，又會如何記載您？是輕佻儲君，還是荒唐太子？”
“天下人又會如何看待您？”
“他們會將您視為一個為了情愛而罔顧儲君體麵的笑話！”
“他們會質疑您的品性，質疑您的能力，質疑您是否配得上這萬裡江山，是否擔得起這億兆黎民的未來！”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手中的粽子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沾滿了灰塵。
“陸昭......”他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眼中滿是受傷與不可置信，“我隻是......我隻是想為你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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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有錯嗎？”
“有錯！”陸昭斬釘截鐵地回答，“錯在您的身份！錯在您沒有擺正自己的位置！您也沒擺正我的位置！”
“您是君，我是臣！”
“君臣有別，尊卑有序，這是不可逾越的綱常倫理！”
她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但她知道，此刻必須斬斷這不該有的情愫。
這不僅是為了她自己，更是為了他。
“殿下，您對我的這份心意，陸昭心領了。”她的語氣稍稍放緩，“但陸昭承受不起，大周的江山社稷，更承受不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著他，緩緩地躬身，行了一個臣子對君主最標準的大禮。
“請殿下謹記自己的身份，以國事為重，以天下為先。”
“莫要因陸昭一人，而壞了您自己的名聲，寒了陛下與天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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