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摻沙之法引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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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下鍋，在沸水中翻滾，甜糯的香氣很快便彌漫開來。
江懷民洗了手，擦乾，又恢複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他沒有再談論公事，而是像個真正的長輩一般，問起了陸昭的家常。
“你那兩個小丫鬟，瞧著倒是忠心。”
“阿福和阿祿也是苦命人。”
“嗯，”
江懷民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陸昭的臥房艙室，“船上夜裡濕寒，你被褥夠嗎？”
“夠的，學生不畏寒。”
江懷民卻沒聽她的，直接對跟在身後的親信吩咐道：“去庫房，取兩床新的棉被送到陸公子的艙裡。
要厚實的。”
親信領命而去。
陸昭想推辭，卻被江懷民一個眼神製止了。
“你身子單薄，若是在路上病倒了，耽誤的是我的事，也是朝廷的事。”
他的理由永遠那麼冠冕堂皇，不帶一絲私人感情。
陸昭笑了。
粽子煮好了，熱氣騰騰地撈出來。
江懷民揀了幾個最好的，放到盤子裡，推到陸昭麵前。
是蜜棗粽，甜得恰到好處，糯米軟糯，棗香四溢。
陸昭默默地吃著，一股暖意從胃裡，慢慢地擴散到四肢百骸。
江懷民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的衣袖上。
那是一件半舊的青色布衫，雖然洗得乾淨，但在袖口處，已經磨損得有些起毛。
他甚至還眼尖地發現，在陸昭肩頭下方的位置，有一個被書箱磨出來的小小的破洞。
“你這身衣服，該換了。”
他冷不丁地說道。
陸昭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窘迫：“學生平日不重外物，穿著乾淨便好。”
“胡說。”
江懷民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徒兒，代表的是我的臉麵。”
“穿成這樣，旁人會以為我江懷民苛待下屬。”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看你那兩個婢女......穿的都比你好。
阿福和阿祿她們身上的料子，都比你的新。”
陸昭的臉頰微微泛紅。
阿福和阿祿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素來有什麼好的，都先緊著她們。
“等到了下一個大點的碼頭，下船。
我讓成衣鋪的師傅給你量體裁衣，做兩身新的。
錢，從我的賬上支。”
江懷民直接做了決定。
從這日起，師徒兩人的關係就親近了許多。
白日裡，江懷民嚴苛到近乎殘酷。
他要求陸昭在半個時辰內寫出一篇應對策論。
他會拿出一份看似天衣無縫的偽賬，讓她在香燃儘之前找出所有漏洞。
他還會模擬朝堂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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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在船上會比在國子監鬆懈許多，結果陸昭幾乎是被榨乾了所有的心力。
她每日隻睡不到三個時辰，雙眼常常熬得布滿血絲，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瘦下去。
一日兩日還好，時日多了，江懷民自己都看不下去，給陸昭做了好多好吃的補。
船行十餘日，終於，江南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老師，前方就是江州碼頭了。”
陸昭站在船頭，望著那座在煙雨中若隱若現的繁華都市，心中感慨萬千。
江懷民負手立於她身側，神色卻不見絲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他那雙嗜血的鳳眸微微眯起，審視著越來越近的碼頭。
“傳令下去，”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親衛道，“所有人，兵器上弦，不許離船。
靠岸後，先清場。”
“是！”
親衛領命而去。
陸昭有些不解：“老師，為何如此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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