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寧輕輕一笑,說道:「孟大公子,你這麼著急,是活不成了,馬上就要死了,在死之前想要死個明白?」
孟慶年被噎得滿臉通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時寧抬眸,示意一旁的錦衣衛匯報。
錦衣衛站出來,說道:「我們調查到,孟大公子身邊的小廝阿貴,曾經意圖通過城東鍾林醫館求購這種叫夢斷的毒藥。被鍾林醫館拒絕之後,小廝阿貴又通過城西的葆春堂求購了這一種藥。在小廝阿貴的威逼利誘之下,葆春堂的掌櫃通過各方途徑購入了這一種毒藥,然後轉賣給孟大公子身邊的小廝。有掌櫃的證詞和葆春堂的帳本作為證據。」
說完,錦衣衛將掌櫃的證詞和葆春堂的帳本都呈上去給京兆府尹看。
孟慶年見狀,臉上露出慌張之色,但他並不願意認罪,反而是狡辯道:「這隻能證明,我的小廝背著我購買了這種藥。跟我可沒有關係?」
沈時寧嘲諷一笑:「沒關係嗎?這毒藥可不便宜,千金難求。掌櫃也知道小廝拿不出這麼錢,生怕他這些錢是偷的,所以讓小廝提供了求購字據,上麵可是有孟大公子的簽字畫押。」
孟慶年一怔,隱約想起了這件事,但他又不確定,瞪了一眼一旁的小廝,凶狠地問到:「有這事?」
小廝點點頭:「那掌櫃要求,當時小的拿給您過目,您沒怎麼看就簽字畫押了!」
孟慶年氣得幾乎要一口血吐出來。
他好不容易咽下喉頭的血氣,緩過來,掙紮著道:「那也隻能證明我確實買了這毒藥,也不能證明我將毒藥用在了宋思明身上!」
「哦?」時寧稍稍挑眉,「那不知道孟大公子買的毒,用在哪裡了?」
「我的毒……丟了,忽然有一天上街,它就丟了……對,是丟了……」孟慶年說道。
時寧冷笑,正要說什麼,門外傳來了衙役的喊話:「太子殿下到,太孫殿下到,孟閣老到。」
眾人齊齊一驚,這三位一起出行,還來這小小的公堂之上,他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
眾人紛紛跪拜行禮。
太子款步來到時寧麵前,才開口道:「平身吧!」
時寧第一個站起來,垂頭而立。
初春時節,天氣還涼,京兆府尹卻覺得自己額頭滿是汗水。他站起來,戰戰兢兢地道:「不知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微臣……」
太子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孤和孟閣老路過此地,聽說這裡在審案,還是關於孟閣老的嫡長孫的案子,所以跟孟閣老來旁聽,你不必在意,繼續審案就行。」
京兆府尹叫苦不迭,這三位在朝中呼風喚雨的人物站在這裡,他怎麼可能不在意。
讓人給三人安排了座位後,京兆府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正要拍一下驚堂木,想起旁邊還有三尊大佛,最終將驚嘆木輕輕放下。
他問道:「孟大公子,你說你買的毒丟了,不知是何時何地什麼情形下弄丟的!」
「這……」孟慶年直覺腦袋空白,舌頭打結。毒藥丟了這件事,本來就是現編的,他根本就沒編好時間地點和情形,如今在太子殿下、太孫殿下和自家祖父威壓之下,他根本編不出來。
時寧一看,覺得這是好時機,溫聲道:「大人,您這樣問,不是強人所難,為難孟大公子嗎?親自下毒之事,孟大公子肯定乾不出來的。」
時寧看著孟慶年,話鋒一轉:「孟大公子,你是什麼時候,派誰去執行的?」
孟慶年沒反應過來,隻聽到時寧說他乾不出來這事,就覺得時寧是在給自己開脫,當即道:「十九天前,派阿貴去宋思明家執行。」
這人說話的速度,比孟慶傑阻攔他的速度還要快。
孟慶傑再一次覺得,太孫殿下說的沒有錯,這樣的人,就不該存在。
時寧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大人,孟大公子這算是認罪了吧?」
京兆府尹怎麼不知道這算是認罪了,可當著孟閣老和太子殿下的麵,他怎敢判罰孟慶年?
這時候,沈晏清站出來,冷聲道:「此案已經清楚明了,若是京兆府無能,不如提交大理寺審察判罰!」
京兆府尹被沈晏清這一句話說得麵紅耳赤,他正要一拍驚堂木,說他咆哮公堂,然而想到這一位的身份,再次窩囊放下驚堂木。
這一位也不能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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