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沒多問。
“他在念什麼？”
“聽不清，像是在說什麼三妻四妾？”
朱蕃音怔了一下，臉上有點繃不住地熱。
她自小在江南長大，又留學歸來，看過西方的自由風景，也受過大明的傳統教育。
隻是從沒真正麵對過情欲這種東西，特別是，當那對象是林日的時候。
侍女悄悄退了出去，把門合上。
朱蕃音來到塌前坐下，伸手為他掖好被角時，他突然抬了抬眼皮。
“蕃音？”
“是我。”
林日睜開一隻眼，迷糊了一下，又閉上。
“我好像喝多了。”
“你喝多了。”
“有學生真好，有人照顧。”
他笑了笑，眼神裡卻有點飄，像是在看另一個世界。
朱蕃音坐得更近了一些，手指撐著床沿，慢慢地靠過去。
“你在夢裡說想早一點穿越。”
“嗯。”
“早穿越幾百年做什麼？”
“當個太學生……考個舉人……再做個編修，吏部辦事，順風順水，娶個三妻四妾，也不用操這心。”
“你以為大明女人好娶嗎？”
她望著眼前這個疲憊不堪、滿口妄想三妻四妾的革命講師，忽然意識到，林日和她想象中的英雄並不一樣。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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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穿越去一個更適合做官、娶妻、過日子的世界，而不是革命？
可他知不知道，大明根本沒有那麼容易娶到女人。
早在萬曆年間，大明的市場結構就已經開始呈現出資本主義的萌芽，手工業集中、市場化分工、雇傭勞力和原始資金積累一一俱在。
南直隸、兩浙、湖廣、福建，哪一處不是織機響徹？
而在那些織機前工作的，不是男人，是女子。
她們是產業鏈的一部分，不是家養擺設。
秦良玉，這個名字在朱蕃音的腦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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