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靠清議打壓異己、靠土地收割農民、靠官場結社壓製改革的人。”
“這些買辦資本,才是我們最凶險的敵人。”
“而其他的黨派,那些尚有理想、尚在掙紮中的力量,是我們的朋友。”
“我們不是為了破壞大明,而是為了讓我們的國家和民族,真正走向更進一步的現代文明。”
“隻有讓更多人接受教育,更多工人階級形成自我意識,學生們參與社會進程,社會力量才能彙聚。”
“到那時候,革命才可能真正走得更遠。”
“這條路很長。”
“我們革命,是為了讓這國家,從封建、從買辦,徹底轉向工業與教育、法治與自治。”
林日的念頭越來越清晰。
必須寫出那本書。
不僅要寫,還要在這個時代公開發表,讓它在學界和朝堂之間掀起波瀾。
隻有當所有人都意識到海洋的決定性意義時,東林黨才能被逼到牆角。
《海權對曆史的決定性影響》,不僅僅是一本軍事地理著作。
它,是政治武器。
是拿來打東林的。
不是因為東林黨不重視海洋,而是他們隻把海洋當成了牟利工具。
他們支持造商船,卻反對造戰艦;
支持設貿易據點,卻反對遠洋護航;
支持私營船團的利益擴張,卻反對國家統一的造艦、遠征和港口征用計劃。
在他們眼裡,隻要能賺錢,海洋就有價值;若無利可圖,便無人再提。
甚至還有言官直言不諱地寫道:“萬裡洋務,終為商賈之器,不可以國命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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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就是東林黨的軟肋。
況且,海權不僅是軍事問題,更是產業問題。
艦船造起來,不是給皇帝炫耀的,是給整個國家帶來就業、上下遊產業鏈、地方需求擴張、技術積累、工業規模化的。
造船意味著鐵礦的開采要係統化,意味著木材供應需要標準化,意味著火藥、槍炮、信號係統、戰術訓練、港口配套、醫衛補給都要標準化。
這會帶來什麼?
就業。
教育。
製度革新。
而一旦這些環節被帶動起來,就會在社會下層形成連鎖效應:
工人有活乾、學生有方向,知識分子有研究空間,地方官有政績抓手,商人有出口航線。
那時候,大明還怕革命會失敗嗎?
朱蕃音低著頭,沉默聽著。
她隱隱約約意識到老師想做什麼。
不是寫書,是借書挑起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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