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為了未來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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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通這一層之後，林日反而沒有最初那麼焦躁了。
因為越是把賬算明白，越知道眼前這一下，真正最疼的，並不是大明。
大明的前無畏艦，滿打滿算，也不過永樂號、三寶號、江寧號，再加上重櫻的長門號、陸奧號。
舊體係有，包袱也有，但還沒有到吐血的地步。
真正會當場眼前一黑的，是美利堅。
他們剛在夏威夷輸了個臉朝地，又在國會和報紙的催逼下，狠狠乾了一輪戰列艦總動員。
龍骨剛下，船台剛熱，報紙剛把鋼鐵、星條旗和彩旗掛上頭版，結果倫敦轉頭掏出來一條無畏艦。
這不是技術新聞。
這是死刑通知書。
那些已經開工、正在開工、準備開工的前無畏艦，一夜之間，從雪恥之艦變成了二流主力。
鋼板沒變，鍋爐沒變，工人沒變，國會撥下去的預算也沒變，可它們在未來戰爭裡的位置，已經落後了。
德國、法蘭西也會難受。
德國公海艦隊的擴張，本來正踩在最得意的時候。
海軍部、國會裡的艦隊派，正在一艘一艘往外推勃蘭登堡級、皇帝級、威特斯巴赫級，盤算的是怎樣在未來幾年裡，把北海的差距如何抹平。
法蘭西那邊，查理曼級、聖路易級和若乾還在改圖紙的新艦，本來也是第三共和國咬著牙擠出來的門麵。
現在英國這一手，把所有人這十年裡花的錢，統統降了一個檔次。
林日把那封急電放回案上，眼裡的那點驚怒一點點沉了下去，反而變成另一種極冷的清醒。
不是現在去跟英國比誰先造無畏艦。
比不起。
至少眼下比不起。
英國敢這麼做，是因為它有樸次茅斯、查塔姆、德文波特，有一整套能為全重炮戰列艦服務的船塢體係、裝甲鋼體係、鍋爐和輪機工業體係，還有足夠厚的財政。
大明現在拿什麼比？
拿永樂號、三寶號的經驗？
拿法蘭西給的那幾張圖紙？
拿江南那幾座還沒完全脫掉內河艦隊習慣的船塢？
都不夠。
可也正因如此，局麵反倒簡單了。
既然一時追不上，就不追當前這一艘。
直接追下一代的地基。
大連海軍基地要擴張。
萊州府也要擴張。
萊州府，後世的青島一帶，背膠東，扼黃海，外海開闊，水深條件、近煤鐵區。
隻要港口浚深、鐵路接上、船塢位置選得對，它未必不能成為未來太平洋第二艦隊的基地。
大連偏北，利於遼東、朝鮮、渤海、東海方向調度。
萊州偏南，利於黃海、東海和太平洋。
一南一北，兩處同時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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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造不出大和、武藏、衣阿華、密蘇裡，沒關係。
一八九六年的世界，誰都造不出大和。
眼下要做的，不是造艦。
是先把未來造艦的條件，一條條釘死。
船塢長度，至少三百米起。
港池和航道，浚到十二米以上。
重型船台、滑道和未來巨型門吊預留地基。
裝甲鋼自產，不再隻依賴進口。
大口徑炮鋼、炮管、炮塔、液壓、電氣、火控、蒸汽輪機，一個環節一個環節往上補。
現在補不齊也不要緊。
可地不能不留，工廠不能不建造，學校不能不辦，工人和工程師不能不養。
這才是真正的追趕。
不是追一條船。
是一整條工業鏈。
這才是最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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